rotopresbyter John Romanides

宗教之疾和正教之医

首席司祭约安·S·罗玛尼德斯神父(Protopresbyter John Romanides)著

声明:公益译文

English

人们近来已经开始写关于正教和宗教之间的关系的文章。

这是一个事实,在【基督教的】最初几个世纪之后,我们的信仰已经被称作一种宗教,但是在何种意义上是一种宗教?

普鲁塔克把宗教等同崇拜。正教当然包含崇拜,但不仅仅是“一个团体的崇拜”。它是一个教会及基督的身体。

新约里的任何地方都不称教会为宗教,而是称为一条“道路”(使徒/宗徒 Acts 9:2);那是作为一个途径和一种生活方式,引致与基督合一,引致神圣化。最终的“道路”是基督自身(约St. John 14:62)。

因此,在我们以不能成立的辩论告终而跳过一个【教父著作】不存在的主题之前,让我们聆听一位毫无疑问地杰出教理家约安·S·罗玛尼德斯神父的中肯教导。

我们再版约安神父的以下文本作为对他纪念的一个虔诚礼赞(2001年11月1日)。

神父乔治·米塔林诺斯(Father George Metallinos)

第一部分

1、正教不是一种宗教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正教是许多宗教里的一种,首先致力于为死后的生活预备教会成员;也就是说致力于为每个正教基督徒在天堂里获得一个位置。

因此他们认为正教之教义提供一个额外的保证(因为它是正教),而且如果某人不信仰正教的教义,这项服务只作为这些人下地狱的再一个理由——分离,也就是说根据事实他个人的罪十之八九会送他到那儿。

任何相信正教会仅仅是与正教会来生有关这种事的正教基督徒。这种人不会在此生作为太多,而是为了上天堂等死,因为他们有生之年是正教基督徒!

这样的正教基督徒向上帝祈祷,有司祭念祷文,祝福圣水,读祈愿典,并用圣油傅抹他们等等。以便上帝会帮助他们有一个快乐的生活,避免生病,供养他们的孩子,为他们的女儿们获得充足嫁妆和好丈夫,让他们的儿子找到带着充足嫁妆的好女孩子结婚,让他们的工作顺利,甚至在股票或生意方面帮助他们等等。因此我们看到这些基督徒与其他宗教也做着几乎相同事情的信徒没有明显差别。

也就是说,综上所述,一个人看到正教会与其他信仰一样拥有这两点:

(以下为教友Peter翻译,感谢弟兄考研百忙之中主动热心善工,为本站义务劳作,请大家为他考研祈祷!)

首先,她为信众准备了死后的生活,好令他们进入乐园,这就像每一个宗教想象的那样。其次,她保证基督徒不会在此世经历悲痛、忧愁、灾祸、疾病、战乱等等,也就是上帝根据他们的需要和渴望照料万事。因此,对于第二种基督徒而言,宗教在现世特别是在日常生活中扮演着一个主要角色。

然而,继续深入的话,在上述提到的基督徒中,有谁会在乎上帝存在与否呢?谁在追寻祂呢?对于这样的人,上帝存在与否不重要,因为若是真的存在,那也仅仅是稍稍好些,好让我们呼求祂满足我们的需求,好使我们的工作顺利些,好使我们在现世多些快乐。

因此,我们看到这些人希望并且相信上帝存在是有着强烈的倾向性的,因为这样的人需要上帝存在,好让上述的所有事情都有所保障。因为人对上帝存在有着这样的需要,那么,上帝就存在吧!

若是一个人对于上帝没有这样的需要,能够在生活中用别的方式来确保自给自足的话,那么没人知道还有多少人会信仰上帝了。即便是在希腊,这也是经常发生的。

随后我们看到,很多人在经历了早年对信仰的漠不关心之后,也许在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后,在迟暮之年开始变得虔信宗教。因为他们再也不能不向某些神呼求救援了,也就是,由于所谓的迷信。对于这些原因,人性促使人们变得虔信。这不仅仅对于正教会适用,对于所有宗教都是一样。人性在哪里都一样。因此,人在堕落之后趋于昏暗,这昏暗自然地仿佛出于人性,或者相反于人性,变得迷信。

我们现在面临着这样的问题:迷信什么时候结束,真信仰什么时候开始?

圣教父们对此有着明确的立场和教导。

一个追随基督教导(或者更应该说是自认为追随)的人,仅仅每周日去教堂,定期领圣体血,并且请求司祭祝福水,傅油等等。他们不更深地去探索这些事物深处的涵义,满足于律法而非是律法背后的精神,那么这样的人可能以任何方式从正教会获得助益吗?

其次,其他的有些人专门为自己为他人来世的生命祈祷,而对现世漠不关心,那么,难道他也能以任何方式从正教会获得助益吗?

第一种趋势可以形象地理解为一个教区的司祭和围绕在他周围的心怀上述心态的人们,第二种趋势则可以理解为一个风烛残年的退休修院长老(通常是修士大司祭)和跟随他的几个修士。

某种程度上说,这两种趋势并没有以纯洁和光明为中心,从一个牧者的角度看,他们就像他们所追求的一样是错误的。另一方面,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又以纯洁和光明为中心,也是正教教父苦修精神在理性祈祷上的实践,只有借着理性祈祷才有合适的基础。

这两个趋势朝着两个极端。他们没有相交的地方。唯一能够聚合正教会、解决任何关于正教会问题并将一切事物放置于合宜的基础之上的轴便是净化、光明和圣化(purification, illumination, deification)。

教父们不仅仅拘泥于一个人死后会发生什么,他们的主要兴趣在于一个人在现世会怎样。

死后,人的思想就没有治愈的机会了,因此治疗必须现世就进行,因为“在阴府没有悔改”。这就是为什么正教神学并非是超脱尘世、预测未来或是末世论一般的,却是纯粹的经世致用的。因为正教所关心的乃是此世的人,现世的人,而非死后的人。

那么,为什么净化和光明是必须的呢?因为一个人借此会进入乐园而脱免地狱吗?这就是我们需要它们的原因吗?是什么构成了净化和光明,为什么正教又去追寻它们呢?

为了作出解答,人必须要有一个基本的钥匙,就是:正教的观点认为,一切世人都有一个一样的结局。一个人不论是正教徒,佛教徒,印度教徒,不可知论者或无神论者或者持有任何一种信仰(也就是世界上每一个人),他都注定要看到上帝的光荣。他将会在基督复临、全人类的末日看到上帝的光荣。所有人都将看到上帝的光荣(非受造之光),因此所有人都有一样的结局。

当然,所有人都将看到上帝的光荣,但是却并不是一样的光荣:被拯救的人将会在至为甘甜而永不熄灭的光中得见上帝的光荣,然而被谴责者则会在灼烧他们的熊熊烈火中看到上帝的光荣。

我们将要得见的上帝的光荣是真实而又难以预料的事实。上帝之注目(beholding of God),也就是祂的光荣,祂的光明,不论我们期望与否都会来临。然而,对光的体验对于每个人来说将会是不同的。

因此,教会和神职人员的任务不是帮助我们看到这荣耀,因为人们总会看到。教会的工作乃是专注于如何让每个人如何看到上帝,而非是否会看到上帝。
换句话说,教会的任务乃是向人们宣告,有一个真实的上帝,祂或者以光明,或者以不灭烈火显现,每一个人都将在基督复临时看到,并且还要准备教会的子民,好让他们看到上帝时是身处光明之中,而非被烈火吞噬。

* * *

这种对教会信众以及所有渴望在光明中看见上帝的人们来说都是有益的治疗,而这个过程必须在此世就开始和结束。这项治疗必须在此世开始并完成。因为死后就没有悔改了。

这项治疗乃是正教传统的本质和主要内容,也是关于正教会的基本法则之一。

灵魂晋升有三个阶段:从激情中净化、获得圣灵的照耀以及再次由圣灵获得恩典。

同时,如果一个人没有至少在现世达到部分的光照,那么不论在现世还是来世他都无法在光明中见到上帝。

因此,教父们显然就像如今的我们一样关注他们自己。每一个人都需要治疗,都有责任今日就在现世在上帝前开始治疗,因为现世他还有机会去做,而在来世就万无可能了。是个人来决定是否追随这条治愈之路。基督说:“我就是道路。”是通向哪里的路呢?不仅是通向来世的路。基督也是现世的坦途。基督是祂的父的道理,也是我们的父的道路。基督首先在现世中向我们显现,并向祂的父显示了祂的路途。

这路就是基督自己。

* * *

现在有个问题:宗教是不是就是一些关于灵魂不朽和上帝对于来世生命的真实性的教导呢?类似的,是不是就是公义的凯旋呢?也就是,我们信仰上帝是因为有一个将要宣布众人的审判、不义者将被罚往地狱、正义者(圣善的孩童)将被奖乐园的公义的上帝吗?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宗教就必须存在,首先,如此正义才会最终胜利,其次,人对正义公理的渴求才会得到满足。也就是说,圣善的孩童能否不在公义中度死后的生活?这是不可能的!并且我们还要说他在现世被屈置了。也就是说,那些被委屈的人们也就是圣善的孩童们是否可能在来世不被保护呢?这是不可能的!另外他们可能在公义中感到不快吗?显然不可能!但是为此,就必须有来世的生命,以及圣善和公义的上帝,那位贡献圣善和正义者!要是没有呢?根据中世纪的理解,也就是西方的神学,必须要有(这样一个上帝)。

然而,关于这些问题,现代心理学开始介入并且推翻了一切。

心理学宣称这些认知都是心理活动,因为人内在的自我有对正义的感觉,也就是坏孩子要被惩罚而好孩子要被奖励!并且如果奖励要是现实没有发生,一个弱者以及热爱正义和对正义有着深厚热切情感的人便会变得虔信宗教,并跟从他所跟随的宗教教义。

换句话说,他信仰宗教是因为这个宗教的教义适合了他对正义的心理需求。这个理由并没有哲学也就是形而上学(metaphysical)的基础,仅仅有心理学基础而已。

然而,关于上述问题的正确看法是这样的,如果正义和天福乃是圣善之人所享有的,他们现世就要享受。因为这样的人不知道他们来来世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我们提到的这些争论是纯粹的心理学而非自然科学领域的,自然科学领域的争论乃是源自实证经验和科学方法的。

因此,这些人相信来世的生命仅仅是因为他们想去相信。并且他们眼中的宗教的实质乃是有一个来世,不义者要被惩罚而正义者要被赏报。

那么对于这些原因,我们可以看到欧美的冷静公民们再也不会接受了,并且现在逐渐转向了不可知论,而这些世界以外的人则转向了无神论。

然而,近年来我们看到共产主义者抛弃了以往严格的无神论而转向了不可知论。关于这点,他们和欧美的不可知论者类似。

另一方面,共产主义世界和美国都有前往教堂的人,他们坚持相信来世的生命,这是因为他们想去相信,不用任何科学的论据去支持他们的信仰。这就是现代的情况。

那么,正教会对于这些问题的观点是什么呢?

2、形而上学对于宗教的概念

正教第一并且首要的是与这里的现世有关。圣教父们强调说“死后没有悔改”。然而,现代希腊神学家追随着他们的恩师科拉伊斯(Adamantios Koraes),对于这个主题有着形而上学的观点并且在宗教方面上采用了罗马天主教和新教的方法论。

在这些人去研究欧洲和俄罗斯的神学,并且在战后也开始研究美国的神学时,经验主义者和形而上学主义者之间的争论早已展开,经验主义者乃是启蒙运动的继承者,而形而上学主义者则是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继承者。

经验主义者和形而上学主义者之间的基本区别在于经验主义者认为探究本质的实证方式是观察,而形而上学主义者则认为是哲学推理。

在那时,所有信仰宗教的人都是形而上学主义者的追随者,这种情况甚至持续到了最近,而所有经验主义者都是不可知论者,有些人甚至是无神论者。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经验方法的本质甚至都不是哲学的。当然,这被称为经验哲学,也就是经验主义者的哲学。他们在美洲胜过了形而上学主义者并且为正教做出了巨大贡献。然而,他们却毁灭了现代希腊哲学。

现在,在希腊,所有的马克思主义者都是经验主义者,当然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是因为希腊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不知道马克思主义的家谱是什么,就像他们在欧美的同僚一样,因为在这里他们几乎没有机械地学习课程,没有死记硬背,就像耶和华的见证人一样。

我相信这是一个很大的悲剧,不是埃斯库罗斯(译者注:古希腊著名悲剧作家,在古希腊,悲剧往往描写一个英雄的悲壮故事,因此被大家所称颂)式的,而是耻辱的,在希腊没有一个有影响力的马克思主义者,现代希腊神学家也是这样,却是寻求真理的悲剧。对于马克思主义者,他们以经验主义开端,也将在经验主义死亡的时候消逝。

马克思主义的基础和教父神学的基础在科学观点看来是一致的。因此,两者之间,马克思主义者和教父神学家们可以达成某种谅解。

* * *

然而,马克思主义与宗教有着冲突……

的确如此,但是是和哪种宗教呢?不是和启示录(Revelation),却更是与形而上学挂钩的宗教。其中有些诸如科拉伊斯之流的形而上学者将形而上学视之为与希腊精神(Hellenism)颇为等同者。

经验主义者和形而上学者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形而上学者的主要特征在于倾向将真相与某些看似符合逻辑的事物等同。当然,一个人可以从通过逻辑推理确定某事的逻辑确定性。但是这并非是经验主义的检验和确认所关心的,如何对一个人所思考所推理得出的东西确信无疑呢?仅仅是因为他这么想的吗?一个人的思想如何与确定性相对等呢?形而上学就致力于此,而经验主义者仅仅在能够以经验主义的观察得到结果时接受并系统归结之。

在这些框架之下,加尔文主义者开始遇到困难了,教皇至上论者也是这样。然而,路德宗却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不与这些问题沾边。

那么对于无神论者,他们为什么不信(宗教)呢?因为他们没有来自圣灵的恩赐,内在信仰的恩赐。对于那些宣称信仰的人,他们真的信仰宗教吗?根本不是,举个例子来说,加尔文主义者经常说他们相信乃是因为他们被预定了(要信仰)。

然而,如此的话他们就踏上了一条不科学的道路,也就是没有任何实证真理支持的道路。他们的信仰也没有任何形而上学的支持。当然,他们觉察到了这点,因为他们多位有学之士也知道这些问题是什么,但是他们依然我行我素。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加尔文主义者和路德宗主义者都在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下寻找庇护。同样的,美洲的新教徒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他们将感情主义(emotionalism)添加进来。美洲的新教徒不论是在他们的敬拜还是行为中都显得非常感情用事。

3、作为罗马帝国官方信仰的正教

现在明白了上述问题,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拜占庭帝国将正教信仰作为了其官方信仰并且不遗余力地维护正教教义保持不变。

为什么这么做呢?仅仅是将教义作为教义保存吗?或者通过调校每一位公民的性格而达成整个社会重归健康气氛的治愈工具就是正教教义吗?似乎更像是后者。

整个拜占庭的“颂歌”(Anthem)是什么呢?不就是“主啊,请拯救你的子民,并保护你的遗产,赐予皇帝们得胜野蛮之人,并借着你的十字圣架维护你的国度吗?”

如果我们可以这么说的话,这首赞颂表达了一种意识形态,即在帝国内也就是整个国家都力图实现正教的教导、信仰和生活。

因为帝国预见到了正教对社会带来的利益和由正教治愈人灵的教导和方法所带来的好处,帝国将正教会组织起来并且定为国家的国教,这样帝国内部随处可见司祭们致力于从事治愈人灵工作的教区。

因此,教区内部就会形成一个个由健康的公民组成的社区,就像帝国自己一样。教会自然不会拒绝,相反地会和帝国一起协作。

然而,作为一个不可避免的恶表,有时这项权利交给了教会和必须的教会管理组织造成了普遍的服务问题。尽管他们本身并非如此,许多贪求高位的人故作虔诚,于是教会开始出现世俗化。

除此之外,教会还有一项不让帝国被庸医(也就是异端)误导的任务。本地和普世大公会议就是为了这个而召开的。

在普世大公会议的决议中,我们看到了这句话:“对于圣灵和我们都是有益的……”大公会议与会者如是说,乃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纯理性(Noetic)的祈祷,借此我们内在地知晓了他们得出的有关信经的真理。

另一方面,今日,这些纯理性的祈祷在主教中已不多见,如果当年大公会议的主教们聚集前来,肃立并一起宣言说:“天上的君王,护慰者,真理之灵,充盈万有者,无所不在……”圣灵是否会光照他们不犯错误呢?也就是,仅仅因为他们是主教会议的成员,聚集在公会议中祈祷,圣灵就会光照他们吗?

圣灵并不是以此工作的,即在这些条件下,祂需要其他的条件。在公会议中,为了能使上帝的恩典光照他,一个人的祈祷需要已经在他内发生效用的理性祈祷。那些参加错谬公会议的人们则不能拥有这样的状态。

然而,古时的主教们的确拥有这样的灵性经验,当他们聚集在一起成为一体时,他们明白关于某事圣灵在他们心中的意愿究竟是怎样的。并且,当他们讨论解决办法时,他们知晓这方法是健全的。他们处于这样一种受启发光照的状态中,一些人甚至达到了荣耀的状态,即圣化(deification)。

因此,我们看到,在古代教会,上帝赐予能力的成员颇为常见(即有成员蒙受圣灵恩赐的指教),而制度管理上的成员追随着(即牧养和管理的成员)他们。

在新约、古代教会和从第一次大公会议(4世纪)直到第九次大公会议的诸位圣教父中,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样的情况,诸如圣格里高利.帕拉马斯(14世纪)。

这种心中对圣灵的见证只有对于那些心存理性祈祷的人们才是再熟悉不过的。

理性祈祷是对一个人的思想否得医治是一种经验上的检验和保证。这样的治疗适用所有人,只要治疗方法的灵性先决条件具备即可。

换句话说,这样的方法并不仅仅为某些修士预备,即那些身穿纯洁(Rasa,应指纯洁无暇如白纸之意)的人,它适用于所有人。圣灵在修士的灵性和平信徒的灵性之间没有设置任何的区别。

圣经仅仅谈到了一种灵性。你是否在任何一个章节内发现只是讲论平信徒灵性或是修士灵性的呢?圣经中没有这样的字句。基督内的灵性对于所有的信众而言皆是同一。

这种基督徒的灵性对于治疗来说不可或缺,是由基督向全人类提供的。它为所有人设计,不仅仅是为修士,或是司祭,或是学士,或是智者,因为这里面没有任何理性可言。它也不会处理关于人外部或可见的方面,而是内在和隐秘的方面。

第二部分

宗教不是神经生物学意义上的疾病,正教是却是其良药

宗教的疾病

旧约的族长和先知,新约的使徒和先知以及他们的继任者们清楚地明白宗教的痼疾在何处,以及那位医生即荣耀的主(雅威)是如何医治的。祂是我们灵魂和肉躯的医治者。早在祂道成肉身成为神人之前,祂治愈了祂朋友和满怀信心的人们的疾病,并且不曾停歇。

我们讨论的疾病乃是在人心中的灵(根据教父的说法,即他理性的能量)和头脑之间的短路(译者注:在此作者将疾病比喻成电路中的短路异常)。

在正常情况下,理性的能量循环运转,就像曲柄那样(译者注:曲柄为机械工程组件之一,作用为连接两个机构),在心中不断祈祷。

在病态中,理性能量没有像曲柄那样周期“旋转”。相反的,在心中蔓延开来,在头脑内部堵塞并且在头脑和心灵之间制造了短路。因此,来自于环境的头脑的概念,成了理性能量的概念,这在心中扎根甚深。

在这种情况下,患者成了周遭事物的奴隶。这样的话,他会将来自于环境的特定概念与他的上帝或者诸神相混淆。

以宗教的形式看来,我们指的是把非受造者与受造物“相等(euation)”,特别是把非受造者的“代表物相等(equation of representations)”人的思想言语,这就是偶像崇拜的基础。

这些概念词汇可能是简单的,或者它们也许也包含雕像画像的代表,具备或不具备假想的受神启的文字。

换句话说,将上帝的概念和非受造者的圣经言语与偶像的世界相连,这就是异端的基础。

在新旧约的治疗传统中,适宜的概念和言语被用作净化和光照心灵,在基督的身体中显现的,充满万物的不可言喻、不可思议和非受造的上帝之光中,这些便可以略去不谈了。

追随荣耀之路,内心理性的祈祷概念和文字终于回归。借着一个人的荣耀,人明确了在造物者和受造物之间没有可比性,也就不可能去表述上帝,理解祂则更不可能。

梵蒂冈和新教异端的基础在于他们追随【圣】奥古斯丁,他认为上帝在新旧约启示的荣耀是“受造”的,有始有终。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更糟的是,他还认为其他事物中,至高律法之天使(the Angel of Great Counsel)和为受造物创造的荣耀有始有终,上帝将之从虚无中创造,正如所见所闻,并且在使命结束后,仍将归于虚无之中。

但是对于那些能够正确处理理性能量的人,他必须以已经被被圣化、检验为某些公理的经验作为指导,即非受造的上帝和祂非受造的能力和祂的受造物是没有可比性的,并且“不可能去表述上帝,理解祂则更不可能(神学家圣格里高利)”。

在这些金句的基础上,一个人才可能逃脱受制于魔鬼的掌控,才能避免自成体系的神学家们猜测上帝和圣事。

在这种自然的状态中,理性能量节制着激情,即饥,渴,倦及自卫之本能(即对死亡的惧怕),使之无可指摘。

在理性能量不正常时,激情便变得错误百出了。与无节制的遐想一起,这些事物造成了一种对于自然元素的魔法宗教,或者以身心的愉悦状态达到的额外的灵魂救赎。

根据圣经,信仰是与圣灵的合作,祂开始了对内心自私之爱的治疗,将之转换为“不寻求一己”(seeketh not its own.)的爱。

整个治疗在荣耀(神化)中达到顶峰,并且形成了整个正统而大公的教会,使罗马帝国抛弃了以希腊化文明为核心的偶像崇拜。

我们对于教会和国家都应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见证那些因为异教而得病的人们是如何被圣化得救的,异教通过追求生前死后的享乐而摧毁了人性,这样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罗马帝国将正教包含进了法典之中。

不论是教会或是国家都没有简单地将教会的传教活动仅仅视作信众罪的赦免和死后进入天国的凭据。还是那些拯救疾苦者脱离病痛的医者,他使人们死后得到了医治。

教会和帝国都明白,罪的赦免仅仅是人类疾病治疗的开始:追求幸福。

这项治疗以心灵的净化作为开端,并将心灵回归到受光照的自然状态,随后整个人都被带向了荣耀的超自然的完美状态,即,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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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节选自Father John Romanides, Patristic Theology (university lectures from the academic year 1983)(Thessalonica: Ekdosis “Parakatatheke”2004).
2.节选自 the volume Orthodoxy and Hellenism: Journey Towards the Third Millennium (Holy Mountain: Ekdosis Hieras Mones Koutloumousiou, 1996), Vol. II,?pp. 6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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