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教会诸圣宣信者

圣颇利卡尔普 大圣阿塔纳西 圣基里尔

圣艾弗斐弥亚 圣玛克息默 圣约安·达玛斯基诺

大圣佛提 圣山众宣信者和殉道者 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

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 圣约安·若索斯 圣阿莱克西

【信经】——普世正教会的信仰宣告:

(圣像:三圣司教宣信者)

我信唯一的上帝,全能的父,天地及一切有形无形万物的创造者。

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在万世之前,由父所生,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上帝的真上帝,受生而非被造,与父同一本元,万物籍他而造成。他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由圣灵和童贞玛利亚取得肉躯,而成为人。他为了我们,在庞提彼拉托手下,被钉十字架,受难而被埋葬。依圣经所言,在第三日他复活了,他升了天,坐在父的右边。他将在荣耀中再来,审判生者死者,他的国度万世无终。

我信圣灵,主,生命的赋予者,自父而发,他和父及子同受敬拜同享荣耀,他曾籍先知们发言。

我信唯一、神圣、大公、传自宗徒的教会。我确认赦罪的圣洗,只有一个。我期待死者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阿民。

●圣颇利卡尔普

伟大的殉道者,斯密尔纳(今土耳其境内之士麦那)城主教,圣颇利卡尔普,生于公元一世纪小亚西亚的斯密尔纳地方。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由一个虔诚信仰基督的寡妇喀利斯塔抚养成人。当这位养母去世之后,他就舍弃了一切所有,度贞洁的生活,并将许多时间用在照料病人和穷苦人上。圣颇利卡尔普的德行为当时斯密尔纳城主教圣弗科洛所赞赏,圣弗科洛主教为其授予了辅祭和司祭的神品,令他在教堂内宣讲上帝的圣言。

当时,基督的爱徒,著福音者,使徒,神学家圣约安还在世,圣颇利卡尔普成为了他的亲淑弟子,曾数次作为侍者与之一同巡视各地教会。

在那个时代,使徒们大多已经去世,在各地掌教的多是没有亲眼目睹过基督生平,没有亲耳聆听过基督训言的圣门再传弟子。于是,在魔鬼的鼓动下,那些真理之敌认为时机已到,开始伪造经训,试图把他们自造的异端混入基督的圣教之中。当时最大的一种异端就是灵知派。他们自称拥有隐秘的“真知”,教授诡异芜杂却有没有任何经典和传承依据的理论。他们宣扬善恶二元论:否认世界的创造者为至高的上帝,认为是一个恶神或者无知之神创造了物质世界,由此推论出物质纯是邪恶,只有精神是善的;又宣扬通过他们自创的各种秘术可以使人脱离“邪恶”的物质世界,获得“拯救”。

圣约安使徒亲眼目睹了灵知派异端的兴起,他将亲自从基督那里领受的真实而非伪造的灵性知识全部传授给了圣颇利卡尔普,并命他要为捍卫基督的正道而奋斗,揭露和驳斥灵知派的谬误。

当斯密尔纳主教圣弗科洛自知世寿将尽时,将圣颇利卡尔普叫到面前,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主教职位,这一决定也得到了当地信徒的支持。于是在圣弗科洛安息归主之后,圣约安使徒为圣颇利卡尔普授予了主教神品。在举行神品礼仪时,主基督显现,躬亲祝福并勉励这位新主教。

此后,圣颇利卡尔普以极大的热忱开始了他的司牧生涯,一方面传教淑人,一方面破斥异端。有一次,圣颇利卡尔普访问了当时的帝国首都罗马城,恰好一个灵知派异端的头领玛尔基雍(马西安)也在那里。异端者请圣人到他们那里相谈,妄想获得圣人的承认,好借其使徒弟子的盛誉来为自己的教派扬名。到了异端者的巢穴,玛尔基雍高谈阔论,圣颇利卡尔普却始终低头不语。最后,玛尔基雍的弟子不悦地问圣人说:“你怎么如此冷淡,你可知道我们的师傅是什么人么?”圣人抬头注视着玛尔基雍,坚定地回答说:“我知道,你是撒旦的长子!”

圣颇利卡尔普的圣德和捍卫正道的热情得到了当时教友的广泛景仰,那时候的另一位伟大的圣徒,安提约希亚主教圣伊格纳提(后在罗殉道,他在正教会中被称为‘德奥佛若’——心怀上帝者)在他的一封信中赞誉圣颇利卡尔普为“扬帆者的顺风,遭风暴者的港湾”。

圣颇利卡尔普的大弟子之一就是著名的教父圣伊里奈,他从自己的师尊那里领受了基督通过圣约安使徒所授福音真理的传承,后来前往高卢(今法国)传教,成了里昂城主教,并写了一本详尽地批驳灵知派异端的名著——《反诸异端论》。

当马可·奥莱略 (161-180)上台成为罗马皇帝后,开始了对基督徒的残酷屠杀。在小亚西亚,圣颇利卡尔普成了首当其冲的迫害对象。当逮捕他的士兵来到其居所,圣人客气地邀请他们进屋,并以食物招待。在祈祷之后,圣者自愿地跟随他们来到了异教徒的法庭。在偶像崇拜者面前,圣人坚定地宣认了对基督的信仰,因而被判处火刑。柴薪点燃后,火焰对圣人的躯体退避三舍,火舌弯曲着避免触及圣人,并在圣者的头上结成华盖形状。异教徒看到这样的奇迹,仍是冥顽不化,令士兵用长枪将圣者刺杀,然后将遗体置于炉内焚化。当地的教友虔诚地收集了圣人的遗髑,并在每年他的殉道日——教历献主月二十三日(公历三月八日)纪念这位伟大的教父。

●大圣阿塔纳西



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大圣阿塔纳西,是圣教伟大的教父,正道的中流砥柱。他于主后297年左右生于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城。其父母均是虔诚的教友。当他年幼时,某次和朋友们在海边游玩,决定为一个尚是异教徒的伙伴施行浸礼。这事正好被当时的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圣亚历山大目睹,他事后详细询问了孩子们此事的细节,惊讶地发现,当时尚是孩童的圣阿塔纳西,为他的同伴施行浸礼的举意和礼节是完全符合教规的。因此,虽然此次浸礼是出于孩子气的举动,但是圣亚历山大还是承认了它的有效性,并为这新受浸的孩子施与了圣膏和圣体血。从那时候开始,牧首圣亚历山大对圣阿塔纳西予以了特别的关怀,将其收为自己的弟子,亲自指导他学习圣教的道理。在他成年之后,先后授予了他诵经士和辅祭的品级。

公元325年,当时还是辅祭的圣阿塔纳西作为牧首的侍者,跟随圣亚历山大前往尼西亚城,出席了正教历史上的第一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在会上,年轻的圣阿塔纳西公开驳斥阿里乌(亚略)的异端邪说——这一邪说否认上帝圣三三位在神性的本元上是无分别的,认为圣子不是完全的上帝,是次于圣父的。圣阿塔纳西依照使徒所传授的信仰,阐述了上帝圣三三位,均享有圆满的神性,均是无始无终的上帝,圣父圣子圣灵论神性本元是唯一上帝,论位格是三位。圣阿塔纳西的正统宣信获得了诸位圣教父的赞赏。但是他也因此被阿里乌党徒所记恨,成了他后来半生颠沛流离的远因。

牧首圣亚历山大去世之后,圣阿塔纳西被选举为亚历山大里亚的新牧首。当时圣人以自己年幼德薄为由拒绝就任,但是由于信众们的坚持,他不得不领受了主教神品,并升座为亚历山大里亚城牧首,当时圣人年方二十八岁。圣阿塔纳西以司教的身份牧养教会四十七年,期间他忍受了许多的苦难和迫害,单是被流放和避难就超过二十年。因为虽然尼西亚大公会议弃绝并诅咒了阿里乌的邪说,但是阿里乌的党徒此后曾多次试图反扑,甚至有几次,他们取得了当政者的支持,在某些地区大肆迫害正教信徒。圣阿塔纳西多次被支持异端的执政者驱逐,流放,最远甚至达到今日的德国境内。圣阿塔纳西一度是亚历山大里亚地区唯一公开坚持正道的主教。那些阿里乌派主教召开教务会议,“褫夺”了圣阿塔纳西的主教神品。异端者也知道他们的这种“撤职决定”不可能被信守正道的教友所承认,所以他们多次买通暴徒,试图暗杀圣阿塔纳西。为此圣人不得不屡屡避往埃及旷野,在那里,他认识了被称为修道主义之父的大圣安托尼,两人结成了共同为正道奋斗的战友。在后者安息之后,圣阿塔纳西为这位挚友撰写了他的生平传记,这篇大圣安托尼传,后来被君士坦丁堡牧首圣金口约安称为是“每个基督徒的必读之书”。圣人被保存下来的其他著作还有:四篇反阿里乌异端的演讲;一篇致科林托主教埃彼克提托的书信,其中讲论了基督的神性和人性;四篇致特穆伊斯主教塞拉彼雍的书信,其中着重强调了圣灵在神性本元上和父及子平等,驳斥了玛凯多尼的反灵论异端;此外还有一些致皇帝的护教书信以及圣经注疏等也流传至今。

当背教皇帝犹利安执政时,这位残暴的昏君试图杀害圣阿塔纳西。但是上帝没有允许他这么做,天谴很快降临到了这个恶徒身上,在一场战争中,他为流矢所中,在极度的痛苦中咽了气。此后,圣阿塔纳西度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七年,于主后373年离世安息,享年七十六岁。

圣阿塔纳西的光辉榜样告诉我们,天启的正信,是不容有丝毫玷污的,对信理的增减修改,不论从形式上看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其实质都是异端邪说。正教相信圣子与圣父本元同一(ομοουσιο?),而阿里乌派则认为圣子与圣父本元相似(ομοιουσιο?),此二词在希腊文中仅一个字母之差,但是其含义却有天壤之别。圣人就是为了不让这一个小小的字母玷污了正信,而甘愿承受了二十余年的流放之苦。

正教会在每年教历的圣君月二日(公历五月十五日)纪念大圣阿塔纳西,另外也在教历的主显月十八日(公历一月三十一日)将他与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圣基里尔一同纪念。

●圣基里尔

我们伟大的父师,正信常胜的捍卫者,亚历山大里亚城牧首圣基里尔,生于埃及亚历山大里亚城中一个虔诚而尊贵的基督徒家庭。他自幼受到良好教育,精通各种世间学术,比如哲学,修辞等。但是他最大的兴趣始终在于正教的至高真理,为了学道,他曾经在尼特里亚山中的修道院里度过了六年光阴,亲近那些亲证了神化境界的长老们,从他们那里获得了殊胜的传承。

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德奥斐洛将圣基里尔按立为辅祭,并给予了他在教堂中讲道的权力。德奥斐洛去世之后,亚历山大里亚的神职人员和教友们一致拥立圣基里尔为新任牧首。他登上牧首宝座之后,就立刻以大无畏的精神与当地的各种异端邪说展开了毫不妥协的斗争。他将诺瓦提安分子(这些人宣称,在教难时期背叛过基督的人不能被再次接纳入教会,那些接纳悔改的背教者的教会都失去了神恩圣惠)驱逐出教门,并向教友说明了这种“纯洁主义”的异端本质。面对那些试图复兴偶像崇拜的异教徒,他前往当地的一所著名古代神庙,举行伏魔仪轨,降服并驱逐了盘踞在那里以“神”的名义受享香火的妖魔,并捣毁了庙宇,在其废墟上建造了正教的教堂,又将轻财者灵医圣基若和圣约安的圣髑供奉在堂内。那时候亚历山大里亚城内犹太人的势力很大,他们经常聚众闹事,反对基督徒,甚至以极端残忍的手段暗杀敢于公开指责犹太教的基督信徒。圣基里尔以文字著作和讲道,揭露了犹太教的虚假和黑暗,指出真实的救世主麦西亚就是正教会所信仰的耶稣基督,那些杀害了基督,并至今以无耻的谎言诬蔑救世主的犹太人,绝不是他们祖先与上帝所立之圣约的信守者,而是不折不扣的异教徒和亵渎者。

虽然与诺瓦提安派,偶像崇拜者和犹太人的斗争已是充满了艰辛,然而,还有一场更加艰巨的战斗正等待着基督的勇士圣基里尔。当时,一位来自安提约希亚的司祭聂斯托利成为了帝都君士坦丁堡的牧首。此人开始反对称至圣童贞女玛利亚为“诞神女”或者“上帝之母”。他认为圣母并没有生下那具足圆满神性的永恒上帝之子,而是仅仅生了作为人的基督,因此只应该被称为“基督之母”。他又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宣扬说,基督的神性和人性分别有其位格,二者只是道义性地联合。如此,他就否认了上帝降生救赎的道理,并将基督分裂成了两个(作为上帝的基督和作为人的基督)。

圣基里尔立刻对这新生的异端作出了反应,他一面向自己牧下的教友澄清事实,一面致书于君士坦丁堡全体神职人员、当时的皇帝圣德奥多西(幼者)、罗马教宗圣凯莱斯廷、以及其他各大牧首,各大修道院等,指出聂斯脱利所宣扬的,是极其危险的异端邪说。圣基里尔也致书聂斯托利,指出聂斯托利学说中十二条应受诅咒应予弃绝的异端,亦即将聂斯托利所宣讲的理论中与正统教会教理不一致的十二条主要谬误一一列举出来。这就是著名的“十二诅咒”,倘若有人哪怕是拒绝承认圣基里尔的十二诅咒中的一条,那么此人就不再是正教的信徒,而该遭受弃绝。

聂斯脱利拒绝悔改,并开始迫害他牧下那些坚持正道的信徒,他也制造了许多谣言诽谤圣基里尔。最后,世界各地的主教们,于431年6月22日,聚集在至圣诞神女曾经生活过的艾弗所城,在圣基里尔的主持下,召开了一次公会议,也就是正教历史上的第三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与会的诸位圣教父在至圣上帝圣灵的光照下,一致同意圣基里尔的宣信,声明基督是完全的上帝和完全的人,其神人二性结合于上帝之子的唯一位格;童贞玛利亚生育了身为上帝的基督,因此圣母理应被称为诞神女及上帝之母。大会将聂斯脱利的邪说断为异端,免除了他的牧首职务,褫夺了他的神品。于是,正信又一次得胜,异端又一次被弃绝,真理又一次在普世被显扬。

圣基里尔于公元444年安息主怀,任牧首三十二载,一生著述极多,除反对上述各种异端和异教的文章外,也著有圣经各卷注疏,灵修论述等。正教会在教历的主显月十八日(公历一月三十一日)将他与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圣阿塔纳西一同纪念,另外在教历使徒月九日(公历六月二十二日)纪念他的安息周年。

●圣艾弗斐弥亚

满被赞扬者,伟大的殉道圣女艾弗斐弥亚,是在主后304年的加尔西顿城,于当时的罗马皇帝戴克里先(284-305)所发动的教难中为主舍身殉道的。一个半世纪以后,基督的圣教已经摆脱了被迫害的逆境,并成了罗马帝国的国教,然而此时,圣艾弗斐弥亚却又一次成为了基督信仰的见证者和宣认者。

公元451年,在加尔西顿城的主教座堂,也就是圣女艾弗斐弥亚之圣髑的奉安之所,召开了正教历史上的第四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召开这次会议,是为了澄清关于基督神人二性的教理,以反对当时广为传播的“一性论”异端。此异端煽惑说,基督的人性在与其神性结合以后,就如一滴醋消失在大海中一样完全融入了神性,因此,基督事实上只有神性,而不复有人性。当时有来自各地方教会的630位代表参加了会议,正统教会一方的代表有君士坦丁堡牧首圣阿纳托利,耶路撒冷牧首圣犹文纳利,以及罗马教宗大圣莱翁所派遣的代表;而一性论者的首领则是当时窃据了亚历山大里亚牧首圣座的异端头目迪奥斯科若和君士坦丁堡的一个修士大司祭艾弗提希。

经过会上长时间的辩论,一性论分子始终不愿意放弃他们的邪说,甚至反咬一口,把坚持正统教义的一方称为聂斯脱利派异端者。于是,君士坦丁堡牧首圣阿纳托利提议说,何不祈求至圣上帝圣灵,通过他的使女,本城伟大的殉道者及显行灵迹者艾弗斐弥亚来显明究竟那一方拥有正统的信德呢?双方都同意了这个建议,他们在两个卷轴上写下了各自的信仰宣言,并签字盖印。然后与会的主教们开启了圣女的坟墓,将双方的卷轴都放在了圣髑的胸前。然后,在皇帝玛尔基安的亲临监督下,众人锁上了墓门,并在封条上盖以皇帝的印玺,又派卫兵严加看守。此后,与会的双方都持斋祈祷,祈求上帝通过圣女的转求,恩赐一个明确的征兆,以指明真理之所在。三天以后,经过检验,确定封条完好无损,众人打开了圣女的陵墓,发现圣女将正统的信仰宣言捧持在右手中,而一性论者的卷轴则被踏于圣女的足下。当牧首圣阿纳托利走到圣髑面前时,圣女一如生人,双手高举宣告了正统信仰的书卷,亲自将其交付在牧首手中。目睹了这个奇迹,许多本来犹豫不决的主教接受了正统的宣信。于是大公会议定断:基督是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他既拥有圆满的神性,也拥有完整的人性,这两性结合于上帝圣子的唯一位格,此二性“不混,不变,不分,不离”。那目睹了上帝的显迹,却仍然怙恶不悛的迪奥斯科若和艾弗提希,以及他们的党羽,则被大公会议逐出教门,而他们的异端邪说也被弃绝和诅咒。

如今,一性论派的余绪就是所谓的亚美尼亚教派,科普特教派,埃塞俄比亚教派,厄立特里亚教派,叙利亚的雅各派和印度的多马派(马兰卡拉派)等。虽然他们仍然自称正教,而一些无知者也认为他们的信仰似乎和正统信仰几无差别,甚至有些普世主义者声称,一性论和正教之间的分别仅仅在于“语言表述上的不同”。然而,我们的主上帝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加尔西顿城,已经借着伟大的殉道者,满被赞美之圣女艾弗斐弥亚显明了何者为正,何者为邪。这一信仰被当时的圣教父们(包括大圣莱翁,圣阿纳托利,圣犹文纳利这三位伟大的圣牧首)所承认,从地极到地极被传授,这是基督借着他的使徒所教导的不易之道,任何想用自己的小聪明来反对或者混淆此正信的人,实在是如同企图摇撼大树的蚍蜉一般愚痴;他们必将和迪奥斯科若,艾弗提希及其他一切的异端者一样,在今生和后世都遭受耻辱。

正教会在每年的圣架月十六日(公历九月二十九日)纪念圣女艾弗斐弥亚的殉道,在先知月十一日(公历七月二十四日)纪念她在加尔西顿公会议上所显的奇迹。

●圣玛克息默

宣信者圣玛克息默于主后580年左右生于帝都君士坦丁堡的一个虔诚基督徒家庭。他自幼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精通哲学,修辞,文学,神学等。年轻时效力于帝国政府,但是很快因为厌恶世俗的虚荣而出家修道于赫里索颇利地方的修道院,并在不久后被选为该院院长。

当时在东方兴起了一种新的异端——基督一意论。持此观点者认为,基督只有属神的意志和能力,而没有属人的意志和能力,也就是说,基督的人性是仅有其本体而无其作用的。基督一意论者企图以此邪说来为在第四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加尔西顿公会议)上被弃绝的基督一性论异端招魂。鉴于此异端在东方的广泛传播,圣玛克息默开始了他在非洲和帝国西部(意大利等地)的长期旅行,一方面是为了向那些尚未被此异端污染之地区的教会揭露一意论的异端本质,坚固这些地方教会的正统信德;另一方面是为了向坚持传统教义的地方教会求援,希望他们能支援东方教会中坚持正信的神父和教友。

在主后630年,在东方,三个牧首宝座都被一意论者所占据,他们是:君士坦丁堡的塞尔吉,亚历山大里亚的基若和安提约希亚的阿塔纳西。他们上获皇室成员的支持,下则煽惑许多不明真相的神职人员和信徒,使得这些地区的教会陷入了混乱和纷争。此后当康斯坦斯登基为皇帝后,情况更加恶化,因为这位皇帝本人就是一个一意论者,他公开地支持和偏袒异端分子。面对这样的情况,圣玛克息默前往罗马,要求当时的罗马教宗圣玛尔提诺召开主教会议以申明正道。649年,于罗马的拉特兰宫召开了有一百五十位西方主教和三十七位东方主教出席的地方公会议,圣玛克息默也列席其间。会议弃绝并谴责了一意论异端,而君士坦丁堡牧首塞尔吉和他的继承人帕弗罗也被此圣会议所诅咒。

当康斯坦斯皇帝接到会议的决议后,下令逮捕教宗圣玛尔提诺和圣玛克息默。面对皇帝的淫威,两位圣人始终坚持正信,拒绝撤回他们的正信宣告。身为君士坦丁堡市民的圣玛克息默被莫须有地安上了“叛逆”、“里通外国”等罪名,他在长时间的关押中受尽了苦难,最后被判处割舌和砍去右手的刑罚(为了阻止他继续以宣讲和写作来捍卫正信),并被流放到黑海北岸的锡西厄地方。主后662年安息月十三日,在圣人承受了酷刑和流放三年后,上帝免除了这位维护正信之英豪的世苦,接引他回归天国。当时他是以流放犯身份去世的,因此没有得到任何的哀荣。然而,当他被安葬后,坟墓上空灵奇地出现了三支蜡烛,数昼夜长燃不熄。此后,他的坟墓成了许多灵迹的泉源,上帝以此彰显了他忠仆的圣德。

主后680年,于君士坦丁堡召开了正教历史上的第六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第三次君士坦丁堡公会议)。一意论异端被与会的圣教父们一致断为异端,和历代的异端邪说一样,终为正统教会所弃绝。而圣玛克息默也获平凡昭雪,且被宣告为正教会的圣徒及宣信者。

圣玛克息默也是一位多产的作家,他留下了极为丰富的释经学,灵修学,信理学和礼仪学著作。他的写作继承了旷野教父们的传统,建基于奥秘的灵修实证,极大地影响了新神学家圣西麦翁和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可称是中世纪教父时代的先声。

教会在每年的安息月十三日(公历八月二十六日)纪念圣玛克息默的逝世以及他的圣髑被迎回君士坦丁堡。但是因为这一天是主易圣容节庆期的圆满日,所以教会也在每年的主显月二十一日(公历二月三日)另行纪念这位圣者。

●圣约安·达玛斯基诺

圣约安在主后680年,出生于叙利亚大马士革城的一个基督徒家庭,因此后来被称为“达玛斯基诺”(希腊文“大马士革人”的意思)。他的父亲塞尔吉是当时哈里发(穆斯林统治者)的御用司库,他和他的养弟圣科斯玛(原为孤儿,被塞尔吉收养,后随兄出家修道,亦证圣位),从一位来自卡拉布里亚的博学修士那里接受了出色的世俗和宗教教育。当圣人的父亲去世之后,他继承了父业,成了哈里发的一位宫廷管事和大马士革的市政官。

当时,毁像主义异端在君士坦丁堡兴起,皇帝莱翁三世以“清除偶像”为名,下令移除并破坏教堂内的圣像,禁止正教信徒依照神圣的传承敬礼主基督,圣母及诸圣的像。为了捍卫正教的真理,圣约安写了三篇题为《驳毁像主义者》的护教文。圣人英勇卫道的热忱极大地激怒了陷于异端邪说的拜占庭皇帝,他对圣约安恨之入骨。但是因为当时的大马士革不属于拜占庭帝国权下,皇帝无法直接迫害这位充满天启智慧的护教圣者。于是,那被异端的毒酒迷醉的皇帝使用卑劣无耻的手段,企图借刀杀人。莱翁三世令人伪造了圣约安与拜占庭帝国的通信,在其中写到,圣约安愿意做拜占庭人的内应,帮助他们攻占大马士革城。皇帝的间谍设法将这假造的信函传递到了穆斯林官员手中。哈里发见信大怒,立刻撤消了圣约安的一切官职,将他五花大绑,带铁链游街示众,最后还当众砍去了他的右手。

当天晚上,游街结束之后,有人将圣约安的断肢归还给了他。圣约安带着这被砍下的右手,来到他平日所供养敬奉的一帧圣路喀所制的圣母像前,俯伏在天国的君后面前哀切祈祷,希望他今后还能有机会继续写作,揭露毁像主义的邪恶,捍卫对圣像的正统敬礼。如此哀祷至深夜,圣人不觉在圣像前睡着了。圣母在梦中向其显现,告诉他说,他的手臂已经被治愈了,圣母又勉励他勿辍笔耕,继续以大无畏的精神和异端者斗争。圣人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然完好地被接合到了手臂上,并且活动自如,和受刑前毫无二致,仅仅是在原来的断口处留着细微的一圈红色痕迹,作为奇迹的证据。

此后,为感谢并纪念这一灵迹,圣约安制作了一个银质的手置于此圣像的下方,由此,这圣像被称为“三臂圣母”,日后此圣像依照成圣者萨瓦的授记,被传给了后世塞尔维亚总主教圣萨瓦,如今被供奉在阿托斯圣山的希兰达尔修道院(塞尔维亚修道院)。

当哈里发听说了这个奇迹之后,意识到自己中了反间计,便请求圣约安的原谅,并要将他官复原职。然而圣约安表示自己不再有意效力于官场,他将一切家财都施散给了穷人,和自己的养弟圣科斯玛一起去往耶路撒冷郊外的成圣者萨瓦修道院出家。出家以后,圣约安的依止师是一位非常严厉的长老,他禁止约安从事任何写作,以免他陷入骄傲,并用各种苛刻的方式来考验他是否听命服从。圣约安以极大的喜乐恭敬依止自己的上师,对于师命丝毫不敢有所违背。终于,圣母显现于这位长老,命他开许圣约安重新执笔著述。

耶路撒冷牧首听说了圣约安的事迹,很是钦佩,便将其按立为司祭,并请他来圣城协助教务。然而圣约安拒绝了这一邀请,终身隐居于修道院,以一普通修士司祭的身份刻苦修行。他唯一一次离开修道院是在主后754年,去君士坦丁堡出席教务会议,为圣像敬礼辩护。会上,那些毁像主义者无法驳倒圣约安,恼羞成怒,将他投入监狱,百般折磨。圣人面对酷刑,安之若泰。出于上帝的仁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拷打和监禁,他被释放,回到了自己的修道院。主后780年,圣约安息劳归主,世寿百岁。

主后787年,在尼西亚城召开了正教历史上的第七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第二次尼西亚公会议)。与会的圣教父们确定了圣像敬礼的正统性,弃绝了毁像主义异端,隆重地宣告:

“众先知如是预见,众使徒如是教导,圣教会如是领受,众圣师如是训诲,普世如是赞同,恩惠如是被彰显,真理如是被启示,谬误如是被消灭,智慧如是被呈现,基督如是而垂赐,我们同样如此宣告,我们同样如此明认,我们同样如此传扬基督我们真实的上帝,并以言辞,以文字,以思想,在祭献中,在圣堂中,籍着圣像敬礼主的诸圣;我们敬拜基督因为他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的主,我们敬礼诸圣,因为他们是这同一位主的真实仆役,配受我们所献上的尊崇。这是使徒们的信仰,这是教父们的信仰,这是正教的信仰,这个信仰坚固了寰宇。”

圣像敬礼的恢复,在正教内被称为“正信凯旋”,教会在每年大斋期的第一个主日纪念此事。

圣约安·达玛斯基诺留下了丰富的著作,其中最有名的是《真知之泉》,此书的第三册:《论正信》是一部杰出的正教信理纲要,并条理分明地驳斥了各种异端邪说。圣约安也是著名的圣歌作家,他的一些作品至今在正教殡葬礼仪及葩斯哈节礼仪中被咏唱。正教会在每年的降生月四日(公历十二月十七日)纪念这位为正信的凯旋而奋斗终身的圣教父。

●大圣佛提

君士坦丁堡牧首,亚使徒,圣教光辉的灯塔,宣信者大圣佛提,是九世纪的一位伟大教父。他生于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家庭,其父塞尔吉是一位殉道者,为坚持圣像敬礼而被毁像主义者杀害。圣佛提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因为他出众的才智,又因为其家族和皇室有亲戚关系,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被任命为元老院的秘书长。虽然身居高位,甚至获得了帝师的荣耀(圣人曾是皇帝弥哈伊尔的老师),但是圣者却对宫廷的虚荣生起了厌弃和出离之心,常常向慕出家修道的成全生活。

主后857年,摄政王瓦尔达因故废黜了当时的君士坦丁堡牧首圣伊格纳提。众主教一致提议由圣佛提继任,而当时他还仅仅是一个平信徒。圣者以谦逊听命之心接受了主教们的公决,出家为修士,又于六日内领受了各级神品,在同年的主降生节被祝圣为主教并升座为君士坦丁堡牧首。

在那个时代,西方教会已经出现了背离正道的迹象,各种不符合正统的做法和学说在各地出现,而当时的罗马教宗尼科拉不但不谴责异端,维护正道,相反地,却为那些离经叛道的做法辩护,并一心追逐世俗权利,试图将罗马主教变成独揽政教大权的“教皇”。这位教宗通过他在君士坦丁堡的使节暗示新牧首圣佛提要承认罗马教会的“特权”,以换取教宗对他的支持。圣佛提断然拒绝了这种将权利交易带入教会圣域的企图。圣人的清廉正直招来了教皇党徒的嫉恨,尼科拉在罗马召开主教会议,宣布圣佛提的牧首身份“不合法”,并将他处以“绝罚”。

那时候,以保加利亚为代表的不少斯拉夫部落皈信了基督,圣佛提亲自为保加利亚汗王博里斯举行了圣浸,并派主教和司祭前往该国,为当地人民授予皈依。主后865年,斯拉夫民族的光照者及导师圣基里尔和圣麦托迪领受了圣佛提牧首的祝福和差遣,前往斯拉夫人的国土,以斯拉夫语言传播正教。罗马教宗尼科拉和他的党羽对此又气又恨,他们将一些来自德意志的传教士也派往斯拉夫地区,企图混淆视听,阻止正教在那里的传播。教皇的传教士反对用斯拉夫文举行仪轨,宣传说,只有希伯莱文,希腊文和拉丁文才是“圣语”,用这三种语言以外的“蛮语”举行仪轨是无效的;他们又四处宣扬圣灵双发论(和子句),教皇特权论,使用无酵饼成圣体,在斋日食用奶酪,信徒可以食血,禁止已婚者领受司祭神品,反对神职人员蓄须等标新立异的邪说。

圣佛提写了一封牧首公函,发送给全东方的主教们,向他们通告了罗马教会的背道行径,并指出,罗马的这些新奇做法,不仅仅是礼仪和习俗的问题,更是对正信的背离。于是,东方的主教们集结了一次公会议,谴责并弃绝了当时西方的非正统学说和实践。

主后867年,马其顿人瓦西里谋杀了皇帝弥哈伊尔后自立为帝。圣佛提严厉地谴责了他弑君篡位的罪行,并禁止他领受圣事。瓦西里盛怒之下,将圣佛提逮捕,监禁于一所修道院内,并命圣伊格纳提复位为牧首。罗马教宗和他的徒众对此自然是欣喜不已。主后869年,在君士坦丁堡召开了教务会议,会上教宗的使节力主严厉处置圣佛提。最终,由于篡位者瓦西里和教宗尼科拉的双重压力,会议谴责并诅咒了圣佛提和他的支持者,而圣佛提本人则被皇帝投入监狱,受了七年的囹圄之苦。在这期间,圣伊格纳提牧首并未如教皇党徒预料的那样对罗马“投桃报李”,相反,他一如圣佛提,坚持捍卫正道,并且也在私下和圣佛提和解(圣伊格纳提曾一度因为自己被废黜之事而对圣佛提不满),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牧首圣伊格纳提去世两年后,于主后879年,另一次公会议被召开,圣佛提被平反昭雪。那时候教宗尼科拉已死,他的继任者教宗约安八世深知圣佛提的圣德,撤消了前任对其一切的不公正判决和谴责。 此公会议也宣告了,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信经是万古不易的正信宣告,谴责了在信经中加入“和子句”的异端做法;又宣布了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两大圣统在教务行政上各自独立,在尊荣上彼此平等;会议也谴责了德意志传教士在斯拉夫人中传播的各种非正统学说和习俗,命令这些地方的教会在信仰和实践上以圣基里尔和圣麦托迪的传授为准。

主后891年,圣佛提结束了尘世的生活,安息归主。他留下了数篇驳斥拉丁人之谬误的出色神学著作,指出这些出现在西方的“新行”实际上是毁损灵魂的异端邪说;另外他也有一些解经和阐释信理的著作传世。教会在每年的献主月六日(公历二月十九日)纪念这位伟大的教父。

●圣山众宣信者和殉道者

主后1274年,拜占庭帕莱奥逻格王朝的弥哈伊尔八世皇帝,为了求西方人支援他那因内忧外患而摇摇欲坠的帝国,在法国里昂召开的一次天主教会议上许诺将拜占庭境内的正统教会合并于业已背离正信的天主教(或者称为拉丁教派,教皇派等)。这一“合一”决议在普世正教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君士坦丁堡牧首约熙福因为拒绝接受这背叛信仰的“合一”而被皇帝废黜。随后,一个名叫约安·维科的卖主求荣者被皇帝提拔为牧首。1275年主显月九日,教皇的名字出现在了君士坦丁堡牧首座堂的事奉圣礼中,被称为“使徒所传之教会的元首,全世界的教皇”。皇帝的妹妹痛心地说,我宁可看见我兄长的帝国灰飞烟灭,也不愿意目睹天启的正信遭到如此的玷污。许多帝都的市民回想起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天主教的‘圣战’组织)攻占君士坦丁堡后屠杀正教徒的历史,纷纷谴责皇帝和牧首的叛教行径。

阿托斯圣山修士们坚决地反对这旨在摧毁正信的“合一”决议。他们联合向弥哈伊尔皇帝上书,指出在信经中加入“和子句”、教皇首席权、教皇特权论、用无酵饼举行圣祭等都是无法为正教所接受的,他们请求皇帝收回成命。信中说:“我们非常清楚地看见,您已然走在了异端的道路上,为此我们请求您放弃这一切离经叛道的行为,却要持守那自古相传的正道,拒绝那不洁净的,新创的伪学,以及对正信的增减。”

圣山修士们直谏君王的护教勇气激怒了弥哈伊尔皇帝和牧首约安·维科,他们决定要在圣山大开杀戒,以威吓所有坚持正信,反对虚假“合一”的神职人员和信徒。但是信奉正教的士兵无一愿意攻击圣山的修士,他们宁可抗命受罚也不愿意因为犯杀害圣者的罪孽而遭受天谴。此时,一群从巴勒斯坦败逃至拜占庭的十字军表示愿意“以火和剑来捍卫教皇陛下的权威”,另有一些被俘和被雇佣的土耳其人及鞑靼人也加入了这迫害圣者的行列。

为避免激怒希腊人(拜占庭帝国的主体民族),皇帝命这异教徒的军队首先向阿托斯圣山的斯拉夫修士下手。教皇的奴仆们来到了保加利亚修士聚居的佐格拉夫修道院,向他们宣读了“合一”谕令,修士们拒绝聆听这亵圣的言辞,一致坚持圣教父所传授的正道。士兵们将大多数修士押出了修道院,但是以院长圣托玛斯为首的二十二位修士和四位教友却登上修道院的塔楼,誓与圣地共存亡。于是教皇的走卒在塔楼下堆起柴薪,点火将这二十六位宣信者活活焚杀。这二十六个纯洁的灵魂,犹如全燔祭的馨香之气,在火焰中升到了至高者的座前。

皇帝和那伪信的牧首以为发生在佐格拉夫修道院的屠杀可以吓退圣山其余修道院的修士们,令他们屈从于虚假的“合一”。可是他们的指望落空了,二十六位圣宣信者的壮烈牺牲激励了其余修士的信德,除了极少数的变节分子外,绝大多数的圣山修士坚决反对和异端的拉丁教派联合。气急败坏的合并派分子来到圣山的首府卡里埃斯,在那里将圣山议事会的一位首席长老圣科斯玛绞死,又将十三位修士在一块大理石板上斩首(这块被殉道者的鲜血染红的石板至今犹存)。在瓦托佩迪修道院,十二位修士被绞死,而他们的院长圣艾弗提弥则被拴上铁链后投入大海。另外他们也用同样的方法,将伊维隆修道院的多位修士投海淹杀。另外还有不少精舍和静庐中的独居隐修士被皇帝和牧首的士兵所杀。这些勇敢的宣信者,以他们比红宝石更为灿烂的殉道之血浇灌了圣母的花园——阿托斯山,用他们的生命见证了那无可损益,万古长存的正信之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皇帝和牧首的军队来到圣山之前的某晚,一位在圣山卡里埃斯附近静庐隐居的长老正在诵读至圣诞神女弗坐词仪轨;当他念到“庆哉,无玷的新妇,永贞之净配”时,圣母自圣像上回答他说:“庆哉,上帝的长老!”。长老闻言十分惊讶,不知道圣母为何显此圣迹。圣母告诉他说:“赶快去通知你的同修们,我的仇敌正在来此的路上,愿意保全性命的请赶紧避难,愿意为道舍身的该当作好牺牲的准备。”一位我们这个时代的圣山长老论及此事时说:“当今的普世主义者和合并主义者们,不再明火执仗地杀害正教信徒,却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推销他们的主张。他们把所有反对无原则的,虚假的合一的人称为‘极端分子’,批评这些坚持正信,不愿意和异端妥协的忠信者‘没有爱德的精神’。然而,全人类中,又有谁比至圣诞神女圣母玛利亚更加爱人呢?有谁能自称比圣母更加具备基督的爱呢?但是,就是这样一位慈母,将异端者和合并主义者称为‘我的仇敌’!”

正教会在每年的帡幪月十日(公历十月二十三日)纪念在佐格拉夫修道院殉道的托玛斯院长和二十一位修士及四位在俗教友;于降生月五日(公历十二月十八日)纪念在卡里埃斯殉道的来自瓦托佩迪修道院的首席长老圣科斯玛,以及来自斐洛德邬修道院的修士圣奈克塔里,以及其余在卡里埃斯被斩首的修士;于主显月四日(公历一月十七日)纪念在瓦托佩迪修道院殉道的艾弗提弥院长和十二位修士。

●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

德撒洛尼基总主教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于主后1296年生于君士坦丁堡。其父君士坦丁在安德若尼科皇帝的朝廷中担任要职,他是一个致力于心祷修习的虔诚信徒,在圣格里高利还很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此后安德若尼科皇帝将格里高利视若己出,派人给予他最好的教育。圣格里高利自幼聪慧过人,皇帝十分希望他将来能象其父一样为国家效力。但是圣格里高利虽然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却从小厌弃红尘,爱慕清修。主后1316年,圣格里高利年方满二十,启程离开帝都,前往阿托斯圣山,依止瓦托佩迪修道院的圣尼科迪默长老出家为修士。一年后,著福音者圣约安使徒显现于圣格里高利,印证了他的修行,并许诺将亲自庇护他。

当圣尼科迪默长老安息后,圣格里高利又依止尼基佛若长老,当后者也去世后,乃前往圣山祖庭——圣阿塔纳西的大修道院(大拉弗拉)修行,先服务于餐厅,后成为圣堂的唱经员。此后,他移居于圣山格洛西亚的一个小精舍,专心修习“无止息的祈祷”也就是心祷。当时在圣山所传授的心祷法门渊源于四世纪的旷野教父,如庞都的圣埃瓦格里和埃及的圣玛喀里,后经过新神学家圣西麦翁等中世纪教父的发展,最终在圣山形成了被称为“静修主义”的完整修持体系。

主后1326年,为躲避土耳其人的攻击,圣格里高利和他的同修们前往德撒洛尼基城,在那里他被按立为司祭。他在领受了司祭神品之后,仍然保持静修士的本色,一周中有五天在闭关和静默中度过,仅仅在安息日和主日才出关以举行事奉圣礼并向群众讲道。

主后1330年,一个深受西方天主教理性主义精神影响的卡拉布里亚地方修士瓦尔拉穆来到君士坦丁堡。他的辩才和学识受到帝都不少人的倾慕,很快成了当地大学的神学教授。瓦尔拉穆了解到阿托斯圣山修士的静修行持后,他西方化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一无上殊胜法门。出于骄傲和对自我的执着,他开始在帝都君士坦丁堡和陪都德撒洛尼基攻击静修之道。瓦尔拉穆宣传说,主在塔佛尔山易显圣容时所发出的光明是受造的自然之光,并认为上帝的神恩圣惠也是受造的。将静修士对圣光和神化之恩的体验都斥为迷误舛谬和异端邪说。

圣格里高利在圣山众修士的要求下,开始反驳瓦尔拉穆的邪说,写了著名的《为静修者辩护之三篇》,此后又和圣山的其他修士合作编辑了被称为《圣山书卷》的著作,系统地阐明静修主义的正统性,并回答瓦尔拉穆的各项责难。

主后1341年,在君士坦丁堡的圣智大教堂召开了公会议,讨论关于静修主义的纷争。会上圣格里高利将瓦尔拉穆的学说驳斥的体无完肤,取得了与会主教的支持。公会议定断,上帝的神性本元是不可知,不可近,不可思议的;但是他通过其本具的德能向人类启示了自己,好让人能够认识和接近他,塔佛尔之光就是上帝德能的显现,也就是使人神化的神恩圣惠,这德能,神恩,圣光,不是属物质的,也不是受造的,而是上帝自性的显现。会议将瓦尔拉穆的学说断为异端,瓦尔拉穆拒绝悔改,被公会议弃绝并诅咒。会后瓦尔拉穆离开了君士坦丁堡,去往意大利,在天主教徒的庇护下继续宣扬其邪说。

此后,瓦尔拉穆的一个门徒,来自保加利亚的修士阿金迪诺再次在教会中散播反静修论的邪说,并取得了君士坦丁堡牧首约安十四世的支持。阿金迪诺将捍卫静修之道的圣格里高利视为眼中钉,在他的挑唆下,牧首约安命人将圣格里高利投入监狱。直到四年后,支持正道的伊西多若继任为牧首后,圣格里高利才脱离了牢狱之灾,并被任命为德撒洛尼基城总主教。

然而,在出任德撒洛尼基城主教后,圣格里高利的生活仍然充满了动荡。他为了坚持教会原则而受到当地市民的无理反对,圣人不愿意将这些事件诉诸帝国法律,甚至为了躲避反对者,不得不屡次更换住所,无法在主教府内安住。在一次前往君士坦丁堡的旅程中,圣人所坐的船只被土耳其人俘获。在为囚期间,他不但鼓励和安慰自己的难友,甚至无畏地向穆斯林宣扬基督的道理,为此多次遭受酷刑。他没有被杀害,仅仅是因为贪财的土耳其人盼望得到巨额的赎金。一年后,圣格里高利被赎出,回到了德撒洛尼基。

在圣格里高利生命的最后三年中,上帝恩赐他施行灵迹的能力,令他治愈了许多的病人。一日,圣金口约安向他显现,对他说:“来此上界,来此上界”,圣格里高利因此得知自己世寿已尽。第二天,主后1359年进殿月十四日,圣格里高利功成德就,安息主怀。

主后1368年,在君士坦丁堡牧首斐洛德奥主持的一次主教会议上,隆重地宣告格里高利·帕拉玛斯为正教会的圣徒。同一位牧首亲自写了圣格里高利的生平传略和圣人纪念日的仪轨。正教会在每年的进殿月十四日(公历十一月二十七日)纪念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的安息周年,又在每年大斋期的第二个主日纪念他捍卫正道的功德。因为大斋期第一主日纪念圣像敬礼的胜利,被称为“正信凯旋主日”,而静修主义的胜利在正教历史上被誉为“正信的再次凯旋”。

●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

正教信仰的捍卫者,伟大的宣信者,我众之父师,艾弗所主教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于1392年出生在君士坦丁堡一个虔诚而高贵的基督徒家庭中,俗名埃玛努伊尔。圣者的父亲在他13岁时就去世了,此后,因为杰出的学习成绩,埃玛努伊尔成为了当时帝都贵族子弟中的佼佼者,获得了皇帝(埃玛努伊尔二世)和牧首(艾弗提弥二世)的青睐。

二十六岁时,埃玛努伊尔于马尔马拉海中的安提高尼岛上的修道院出家为初学修士。两年后,为了躲避土耳其人的攻击,他迁居到君士坦丁堡城内曼冈那区的圣格奥尔吉修道院,在那里正式剪发受戒,取名玛尔克。他在二十八岁时领受辅祭神品,满三十岁后被按立为司祭。

当时的拜占庭帝国,因为土耳其人的长期攻击,已经是风雨飘摇,衰朽不堪。帕莱奥逻格王朝的约安八世皇帝登基后,开始积极向西方求援。而那时的罗马教皇正是热中于扩张教皇权威,主张教皇高于公会议的艾弗格尼(尤金)四世。双方一拍即合,宣布要举行一次大公会议以促使正教与天主教“合一”。亚历山大里亚,安提约希亚和耶路撒冷的牧首都不愿意赴会,只是勉强同意派出代表,而亚历山大里亚牧首所选择的代表就是修士司祭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皇帝约安和君士坦丁堡牧首约熙福二世希望圣玛尔克在赴会前被祝圣为主教,以便能在大会中列于司教席中。恰好当时艾弗所城教座悬阙,于是圣玛尔克领受了主教神品,并升座为艾弗所城都主教,时年四十六岁。

1438年圣周,有近七百名正教会代表(其中有皇帝本人,牧首约熙福,众主教,修道院院长,司祭,修士等)出席的正教天主教会议在意大利的费拉拉城召开。一年后,会址被转移到佛罗伦萨城。

在这次被后世称为费拉拉·佛罗伦萨“合一”会议的伪大公会议上,天主教方面要求正教会接受以下四条异端教义:一,圣灵双发论(也就是承认拉丁教派在信经中所加的“和子”句,承认圣灵由父子所共发);二,教皇特权论;三,炼狱火;四,使用无酵饼成圣体。圣玛尔克依据正教典籍和教父的传承,对以上四条邪说——予以破斥。许多出席会议的天主教神职人员和修道士,在聆听了圣者的宣讲后,承认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道理,并同意正教会确实忠信地保存了使徒和教父的圣传。

然而,这次所谓的“大公会议”从一开始就被两股力量所把持:试图将教皇权威推行于东方,将正教吞并于天主教内的罗马教皇以及希望通过宗教合并而获得西方军事援助的拜占庭皇帝。在教皇党徒的催促下,拜占庭皇帝开始向圣玛尔克施加压力,最后干脆将其禁闭在房间内,不许他继续出席会议。面对皇帝和教皇的威逼利诱,圣玛尔克回答说:“拉丁派(天主教)不仅仅是裂教,也是异端。我们与之分离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陷入了异端邪说。除非他们放弃在信经中所妄加的和子句,并如我们一样宣认正信,不然我们万不能与他们合一。除非那导致分裂的原因消除,不然平安和谐是不能被重新建立的,而导致分裂的最大原因就是教皇特权论——这个邪说将教皇高举到等同于上帝的地步。在信仰问题上,我们既不能让步,也不能摇摆不定。不论是皇帝,司教,伪大公会议,还是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支配我们的信仰。因为这个正信,是那唯一的上帝亲自启示,并通过他的门徒传授给我们的。”

教皇党徒对于其他坚持正教立场的代表采取了贿赂,恐吓等手段,甚至将一位俄罗斯主教投入监狱。少数正教方面的代表秘密逃离了意大利,剩下的人则被困在佛罗伦萨。最后教皇命令,若正教代表不签字接纳所有天主教的教理,并承认两教“合一”的话,意大利方面将中断向他们提供食物等生活必需品。在这样的境遇中,年迈的君士坦丁堡牧首约熙福被发现猝死在自己房中,书桌上放着一张明显是伪造的,全盘接受天主教理论的“遗书”。牧首死后,拜占庭皇帝约安自命为大会正教方面的主席。在教皇和皇帝两方面的重压下,留在佛罗伦萨的正教代表纷纷妥协,同意签署“合一”协议。而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没有签字的,就是艾弗所都主教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1439年先知月五日,在一个隆重的天主教仪式中,“佛罗伦萨合一协议”被确认,当协议书被呈到教皇面前时,艾弗格尼(尤金)四世问:“玛尔克签字了没有?”当他听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哀叹说:“如此说来,我们并未获得全胜。”

1440年献主月一日,出席会议的拜占庭代表团回到了君士坦丁堡。帝都的市民之前已经从各种渠道听说了圣玛尔克英勇不屈的卫道事迹,他们象欢迎一位凯旋的英雄般迎接他们这位真正的司牧。而那些被迫签字的主教则痛哭流涕,向上帝的子民祈求饶恕。对于那些靠着教皇和皇帝的权势而占据了教会高位的合并分子,人民以沉默予以抗议。据记载,这一年的大斋期,君士坦丁堡的各大教堂内空空荡荡,人们宁可在家中祈祷,也不愿意出席由合并派分子主持的礼仪。

在意大利开会之时,圣玛尔克就被诊断患有严重的胃癌,回到祖国后,他的健康更是每况愈下。然而,他为道忘躯的热忱促使他四处奔波呼吁,以书信,论著,演讲向神职人员和信徒们指出佛罗伦萨合一的虚假及天主教的异端本质。当时君士坦丁堡的新任牧首弥特若梵二世是一个积极的合并派分子,为摆脱牧首的压制,圣玛尔克前往自己的教区艾弗所继续护教卫道的事业。不久,帝国政府方面又开始给他制造麻烦,圣玛尔克决定避往阿托斯圣山,船行驶到林诺岛时,他被皇帝派来的官员逮捕,就地监禁。在病痛和囚牢的苦难中,圣玛尔克仍然笔耕不辍,用他的书信坚固各地教友的信德。在他的呼吁之下,亚历山大里亚牧首斐洛德奥,安提约希亚牧首多若德奥,耶路撒冷牧首约雅敬这三位反合并的正教领袖于1443年在圣城耶路撒冷召开会议,宣布佛罗伦萨会议的决议对于正教会而言是无效的,并将支持合并的君士坦丁堡牧首弥特若梵断为异端者。

经过一年半的关押,皇帝终于允许圣人自由前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然而,此时圣玛尔克的身体已经不能允许他继续前行了。圣人被送回到了君士坦丁堡自己的祖居中,在那里度过了他人生最后的几个月。圣人在病榻之上仍然每日接见教友,劝告他们坚持正信。他也勉励自己的弟子格奥尔吉·斯霍拉里秉承其遗志,继续为捍卫正道而奋斗。1444年使徒月二十三日,正信光辉之法炬,圣道坚定的捍卫者,圣玛尔克·艾弗革尼科脱离了此世的一切苦难,进入了那无疾无忧无慨叹的常生之所,世寿五十二岁。

1453年,天谴降临到了背离正道的拜占庭帝国,土耳其人攻占了帝都君士坦丁堡,帕莱奥逻格王朝孜孜以求的西方支援,最终带给他们的仅仅是国破家亡的耻辱而已。帝都陷落之后的首任君堡牧首,正是圣玛尔克的弟子,在圣者病榻前领受了护教之遗命的圣艮纳迪(出家前俗名为格奥尔吉·斯霍拉里)。圣艮纳迪牧首升座后,将乃师之学发扬光大,清除了拜占庭教会内的合并主义遗毒。1472年,在君士坦丁堡牧首西麦翁一世主持的公会议中,普世牧首区正式否认并弃绝了“佛罗伦萨合一”,至此,这个虚假的“合一”被所有地方正教会唾弃,教皇党徒的阴谋彻底破产。

1734年献主月,君士坦丁堡圣主教会议在牧首塞拉芬一世的主持下,隆重宣告艾弗所都主教玛尔克为正教会的圣徒,并将每年的主显月十九日定为其纪念日。

●圣约安·若索斯

圣宣信者约安于主后1690年左右生于小俄罗斯(今乌克兰),因此他后来被希腊人称为“若索斯(希腊文‘俄罗斯人’之意)”。他自幼热心祈祷事主,成年后适值俄土战争,被征入沙皇彼得一世的军队。在1711年的普鲁茨克战役中被俘,他和其他俄罗斯战俘一起被带到了小亚西亚的普若科彼雍镇,给当地的土耳其官长做奴仆。

土耳其人威逼利诱这些基督徒士兵改信伊斯兰教,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者畏惧刑法,或者贪图利益而放弃了正教信仰,成了穆斯林。而圣约安则丝毫不为世俗欲乐的诱惑所动,甘愿承受打骂和羞辱。他的主人屡次威逼他改信伊斯兰,他回答说“我既不会因为责打,也不会因为赏赐而改变我的信仰。如果您能允许我自由地信奉正教,那么我将服从你的各样吩咐,否则,我宁可向您交上我的首级。我生为基督徒,也将作为基督徒而死去。”

圣约安的勇敢和坚定,以及他的谦逊温良,渐渐感动了主人的铁石心肠,他不再强求圣约安改变信仰。圣人被派去管理牲口,晚上就睡在马厩中。他从早到晚工作,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都光着脚,仅有一套破烂的衣服。然而他却从不抱怨,相反因为自己天天能在和当初基督降生时所处的相同环境中居住工作而感到荣幸。他把马厩当作是自己的修行静庐,一有空就背诵圣咏和祈祷文。

圣约安的德行赢得了主人夫妇的尊敬,他们不但允许他自由地祈祷诵经,甚至要改善他的生活,给他一间小屋。但是圣约安拒绝了这个建议,仍然着破衣,居马槽,以苦为乐,以贫为荣。上帝祝福了土耳其官长的一家,因为他们没有为难这位圣者。很快,官长夫妇的财富和权势都大为增长,而他们也意识到,这是因为有圣约安这个属上帝的人居住在他们家的缘故,于是更加善待他,甚至允许他前往当地的东正教堂祈祷。

此后,圣约安经常在夜间前往大殉道者圣格奥尔吉教堂,在前殿彻夜祈祷。每逢安息日及节日,他必恭领基督的圣体血。然而,他从不因为祈祷进堂而疏忽工作,而是一如既往地勤劳,并且尽量节约自己有限的口粮,将省下的部分给予其他奴隶中的病弱者。

某天,这位土耳其长官离开普若科彼雍前往麦加朝觐。数日后,他的妻子宴请亲友,请他们为自己丈夫旅途顺利而祈祷。圣约安和其他仆役一起帮忙安排食物。当上到皮拉夫(一种由肉,鱼,海鲜和蔬菜烹制的土耳其抓饭)这道菜的时候,女主人感慨说,这是主人最喜欢的食品了,如果他现在在麦加能吃到的话,该有多高兴呢。听闻此言,圣约安要求女主人给他一盘皮拉夫,并说他能将饭送到在麦加的主人手中。宾客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但是女主人却命厨子给了他一盘,因为她认为圣约安自己想要吃这饭,或者想施舍给某个穷苦人。

圣约安取了这盘饭,进入自己的静庐——马厩,热忱地祈祷上帝,于是盘子从他面前消失了。他回到餐厅,告诉大家饭已经被送到主人那里。大家对此不过莞尔一笑,没有人当真。

一段时间过后,主人回到家中,告诉家人他在麦加的奇遇:某日(正是女主人请客的那天)他在禁寺礼拜后回到自己在麦加的住所,发现上锁的房间里有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皮拉夫。他大为惊讶,不明白究竟是谁把饭带来的。当他仔细观看后,发现这盘子是自己家专用的,边缘上还刻着自己的姓名,于是大惑不解地吃了这盘他喜爱的食物。大家听了这个故事后,吃惊不小,把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长官。从此众人意识到圣约安从上帝那里领受了行灵迹的能力。

当圣约安的地上生命即将结束时,依照上帝的伊科诺弥亚,圣人示现了重病之相。他自知将不久于世,就请司祭来施行圣事。镇上的神父不敢将基督的圣体血带入土耳其人的家中,恐遭异教徒的亵渎。于是司祭把圣体血藏在一个挖空的苹果里,来到圣人的病榻前,为他授予了至圣奥秘。圣约安感谢了上帝,在1730年圣君月二十七日,将自己的灵魂交付在了上帝手中。他的主人听闻噩耗,立刻召集当地的所有正教司祭,将圣人的遗体交给他们,让他们依照基督徒的方式予以厚葬。普若科彼雍的全体正教居民都出席了葬礼,并护送圣人遗体安葬于正教公墓。

三年半后,圣约安在梦中向那位为自己送终的神父显现,告诉他自己的圣髑没有腐朽,并许诺上帝将通过其圣髑祝福大众。事后这位司祭偕同信众打开了圣人的坟墓,果然发现圣髑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腐朽,并且发出属天的芬芳。大家把圣髑迎请到了圣人生前常去的圣格奥尔吉教堂,将其供奉在圣龛中,供人瞻仰敬礼。这个消息激怒了上级的土耳其官员,他们派人到普若科彼雍焚毁圣人的圣髑,以杜绝他们眼中的“妖言惑众”行为。大火燃起后,圣人从柴堆上坐起,伸手直指穆斯林官员,作怒斥状。土耳其人大惊失色,从此不敢再行造次。基督徒们扑灭了火焰,发现圣人的遗髑丝毫无损。此后,上帝藉着宣信者圣约安的圣髑行了无数的奇迹。教会在每年圣君月二十七日——圣约安的安息周年——纪念这位基督的宣信者。

1924年,土耳其人将东正教徒逐出小亚西亚,普若科彼雍的居民带着圣约安的圣髑来到了希腊的埃维亚岛定居,并在当地建堂供奉。现在,圣约安的圣龛是希腊著名的朝圣地之一,依照圣人自己的许诺,他的圣髑至今仍不断地造福着众生。

●圣阿莱克西

新大陆的新宣信者,上主的葡萄园中不知疲倦的园丁,圣阿莱克西神父,与1854年三月十八日生于当时奥匈帝国境内一个贫穷的喀尔巴阡俄罗斯族家庭。和绝大多数生活在天主教徒统治下的斯拉夫人及希腊人一样,阿莱克西的家庭属于“东仪天主教(又称合并派,也就是历史上从正教会中分离出去,与天主教合并的教派)”,他的父亲和兄长都是这个教派的司祭,而他的一个叔父则是主教。阿莱克西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除了自己的母语——喀尔巴阡俄罗斯方言外,还掌握匈牙利语,俄语,德语,拉丁语和古希腊语。成年后,他与一位司祭的女儿结婚,并领受了神品。但是,数年后他的妻子就去因病去世,不久他的独生子也夭折了,阿莱克西如义人约弗一样默默地忍受着丧妻失子之痛。

此后,阿莱克西被派往一所合并派神学院教书,在那里他潜心钻研教会历史和法典学,开始对天主教教义产生了怀疑。1889年,他的主教将他派往美国明尼苏达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城,担任当地一所合并派教堂的主任司祭。此前,在自己家乡,阿莱克西从小在东仪天主教的环境中成长,虽然这个教派的教义和拉丁天主教一般无二,但是至少还保留着一些外在的东正教特征;如今,在这新大陆的蛮荒之地,他的上司和同事都是拉丁礼天主教徒,他们对东仪天主教以及所有带“东方”色彩的事物都不抱有丝毫的好感。阿莱克西在美国所属的主教若望,是一个积极的“美洲化分子”,也就是说,这位主教不但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更是努力要把他治下的教会“美国化”。于是,在西方人眼中“和美国文化不协调”的东仪天主教就成了若望主教的一块心病。

这位若望主教设法迫使自己教区的东仪天主教堂区改变其传统和礼仪,以和“主流文化一致”,这样的企图遭到了阿莱克西的极力抵制。为此,若望主教停止了阿莱克西的神权。1890年十月,八位遭到类似不公平待遇的东仪天主教司祭(当时全美国仅有十位东仪天主教司祭)在阿莱克西的主持下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他们向罗马教廷上书,要求教宗保证他们遵行自己传统的权利。然而,教廷的高官们对此不闻不问,将他们的诉求束之高阁。与此同时,美国主教团则严厉地处罚了这些“不听话”的司祭们,不但剥夺他们的神权,且令天主教徒不得与他们交谈。

在严酷的事实面前,阿莱克西清楚地看见了天主教一贯鼓吹的“合一”是多么的虚伪不实。当阿莱克西告诉他的堂区教友,可能他不得不返回家乡,而他们将接受拉丁司铎的牧养。这些淳朴的喀尔巴阡俄罗斯人高呼说,如果不能保留祖先的传统,我们为什么还要听命于这些西方人呢?让我们向正教会的主教求援吧!于是,这些迷途失牧之羊上书于旧金山的正教会,说明了他们的困难。1891年三月二十五日,一位正教会主教弗拉迪弥尔来到明尼阿波利斯城,为阿莱克西和他的361位堂区成员授与皈依,接纳他们回到自己祖先之教会的怀抱中。

圣阿莱克西神父和他的堂区回归正教的勇敢行动为北美大地的其他东仪天主教徒立下了光辉的榜样。圣阿莱克西神父用写作和讲道向他们指明异端者的谬误,阐述正教的真理,鼓励他们脱离那虚假的“合一”,进入与基督真正的共融。他周游美国大地,逐个访问东仪天主教教堂,以自己的切身经验,现身说法,向他的同胞们说明天主教(包括东仪天主教)、新教和正教之间的区别,指出只有正教才是通向救恩的唯一康庄大道。在圣阿莱克西神父的不懈努力之下,到他安息归主时,已有数千名祖籍喀尔巴阡、乌克兰、加里西亚等地的美国东仪天主教徒回归正统教会。

这一切激怒了当地的天主教徒,他们四处散播谣言说,阿莱克西神父“变节”是为了“贪图俄国人的卢布”。事实上,当圣阿莱克西神父成为正教司祭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是一个受薪的神职人员,甚至为了维持生活,一度兼职做过面包师。即使在开始领薪之后,他也常是将微薄的收入用于传教旅行和赈济穷人,自己则过着勉强温饱的艰苦生活。

圣阿莱克西神父出众的圣德和传教热忱赢得了教会上层的尊敬,教友大众的热爱。1907年,他被提名为主教,但是圣人自知世寿将尽,婉言拒绝了这一提议。1909年凯旋月二十四日,基督的司祭,义人阿莱克西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于上主,进入了永恒的安息。教会在每年的凯旋月二十四日(公历五七日)——圣人的安息周年日——纪念这位新大陆的宣信者和传教士。

 

(译者: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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