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德摩腓鲁斯(Demophilus)修士

书信八

●论一个人的合宜工作和友善

1、高贵的德摩腓鲁斯,希伯来人的历史证明了这一事实:圣洁的人摩西由于他伟大的谦卑而得以观照上帝。[24]他们说他偶然也会失去观照上帝的能力,那是因为他先失去了他的谦卑。他们证明了,一旦他胆敢违抗上帝的计划行事,主就会对他愤怒。[25]而他们只要写到上帝的公义认为他配享上帝的喜爱时,他们总是先描写他是如何模仿上帝的善性的。“他非常谦卑”,他们说道,因此他们称他为上帝的仆人,并肯定他比其他任何先知都更配得上观照上帝。[26]

但是当某些厚颜无耻的家伙反对他和亚伦的最高祭司职分与领导身份时,他丢下一切个人骄傲和政治权利的考虑,把作人民领导之事让上帝来判决。当这些人起事反对他,咒骂他并威胁他,要他为以前发生的事负责;当他们已经要伤害他时,这位谦卑的人求告于至善的拯救,并用极大的温和态度辩白自己,指出自己不应受“导致他人过去所有的不幸”的指摘。[27]他清楚地知道,所有与至善上帝一道生活的人都必须尽可能与他相像,他必须在自身中认识他自己,热爱至善的行为。

为何上帝的父亲大卫为上帝所喜爱?因为他是善良的——甚至对他的敌人。“我找到了一个合我心意的人”[28]超越善的爱善者这么说道。确实,在传下来的良善命令中还有把敌人迷路的牛或驴牵回来交给他的话。[29]约伯成义因为他一直不做任何坏事。[30]约瑟不报复背叛他的兄弟。[31]亚伯谦卑而不疑地跟着打算杀他的兄弟。[32]上帝之道说称这些人为“善”的:他们既不谋划也不干邪恶之事,他们的善在别人的恶中巍然屹立,他们顺从上帝而生活。他们以善报恶,并把自己充沛的善推及他们,以便把他们温和地带回到与自己一样的行为的路上。

但是让我们举目向高处看。让我们不要满足于赞扬圣洁的人的温柔和那些天使的慷慨,他们是人的朋友,他们为各国悲伤,并为它们向上帝恳求,他们惩罚毁灭人的和干坏事的匪帮,他们为恶人而痛感哀伤,为被召回至善中的人欢欣鼓舞;[33]让我们不满足于这些以及其他上帝之道所教导我们的的有关天使的工作。让我们静静领受善的、超越地善的、超越地善的基督的仁慈光芒,让我们被这光引向他圣洁的善行。因为说到底正是由于他无法言说、无法理解的善性,他才塑造事物的存在,使万物进入存有,希望万物永远与他亲近,并各自合宜地与他紧密交往。他难道没有友爱地来到那些背离他而去的人中?他难道没有对他们满意并请他们不要弃绝他的爱?他难道没支持指摘他的人,并为他们而祈求?[34]他甚至应许关心他们;当他们远离他时,他们只要一回身便可发现他在那里,热切地迎接他们。他完全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并用平安吻欢迎他们。他并不指斥已发生之事。既然他们已回转,他便向他们倾注他的良善厚爱。他预备盛宴,并召集好友,使房子充满欢乐者。[35]

这种行为是对德摩腓鲁斯的一个正当批驳,也是对所有与至善相违背的人的批驳;它告诉了他什么是善,并帮助他自己变善(好)。它向他这么说:至善(上帝)当然为迷失者的得救与死者的复活而欢喜。[36]实际上他将走失复得的羊扛在自己肩上,而且邀请好天使一起分享他的快乐。[37]他“对忘恩负义者也加以恩待”[38],“让太阳照歹人,也照好人”[39]。他甚至做到了为那些背离他的人“舍命”[40]。

相比之下,你的信清楚表明了当一个你认为是不虔敬的罪人跪在助祭脚下时,你却自己上去拒斥他,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场的。他恳求了。他说他来只是为了治疗自己的邪恶生活方式。但是你呢?你并没慰藉地叹息。你一下子就指摘同情这忏罪者并称“罪人为义”[41]的好助祭。“你走吧”你这么对他说。然后,你和其他人一道错误地冲进内部圣所之中。你将手放在至圣者上,你还给我写信说你这样就在神圣事物差点受伤害时保护了它们,你使他们免受了一切亵渎。但是请听我怎么对你说。一位助祭是不容许由一位执事来教育的,执事是你们的上级;他也不能由一位修士来教育,修士与你同级。这只能这样,即使他看来以某种方式错用了神圣事物,即使可以证明他已经侵犯了某些其他规则。即使无序与混乱会损坏最神圣的职位和规则,也没有人有权利——即便为了上帝——推翻上帝自己建立的秩序。上帝不会分裂而自相冲突,否则,他的国度将如何能立得住?[42]如果像《圣经》所肯定的,“一切判决归属于上帝”[43],如果助祭位居祭司之后担任上帝的判决的传信人和解释者,[44]那么他们有权利义务来尽最大可能和最合适的时间通过执事教导你们神圣之事,执事将判定你们是否配做修士。

神圣的象征物难道没说出这一点?并非所有参加仪式的人都排除在至圣者之外。首先接近它的是圣洁的引导者(祭司)等级。然后是助祭,再后是执事。修士的位子是在内部圣所的门口。这是他们领受他们的任命式的地方,也是他们停留的地方,不是当哨兵,而是为了使每人处于他自己合宜的等级上,使修士不断意识到自己离普通人而非神职人员更近些。神圣事物中的一切秩序的神圣泉源已经赐福地让他们分有一份神圣事物,但他十分清楚地把分发它们的任务交给了离这些事物更近的人,这些人在神圣祭坛边的位置象征了他们的级别。他们清楚地看见和听到向他们显明的神圣事物。然后他们又慷慨地走出来,朝向那些在神圣帷幕之外的人。他们根据各自的功德而把神圣事物展示给温顺的修士,圣洁的人以及被洁净的等级。这些事物一直未受过任何侵染,直到至圣者被迫忍受你狂妄自大的侵犯。

你说你保存和监护神圣事物。可事实上你对助祭特权范围内之事并不认识,从未听到过,也一无所有。你对《圣经》的真理本身毫无知觉,你每天滥用它,给听你说话的人带来不幸。

一个人如果未得帝国许可便自行总督之责,势必被正当地惩罚。或是假想一下,当一个全权官员对被告下了释放或惩罚的判决后,法庭上居然有位助手胆敢提出疑问(不要说辱骂了)。他难道不是显得是在公开僭越另一人的权威吗?我的人啊,这种狂妄就是你向良善温和的人以及他所服从的教阶体系所显示的态度。

这些话应当对那些干了不合身份的人说,即使当他看上去是做着正当的事,因为没人可以如此越出正轨。不错,乌西雅焚香敬上帝,扫罗献祭,以及惹人烦的污鬼真实地喊出耶稣上帝的身份等事实本身,并没什么不合宜的。但上帝之道还是禁止任何人越俎代庖。他教导说每个人都应保持在自己事奉的等级之中,[45]只有大祭司才有权利进入至圣之处,而且只可每年一次,并经过了律法所要求的教阶洁净之后。[46]助祭盖住圣物,利未人“不能碰圣物,否则就要死”[47]。这就是为什么主对乌西雅的大胆感到愤怒,以及为什么他对企图统治立法者的米丽暗用大麻风惩罚。[48]恶鬼攻击士基瓦的七个儿子。[49]《圣经》中说道:“我没有打发那些先知,他们竟自奔跑;我没有对他们说话,他们竟自预言。”[50]还有:“假冒为善的人献羊羔就好像杀了一条狗一样。”[51]

总之,上帝的完全公义拒绝破坏律法的人。如果他们宣称道:“我们以你的名行了许多大事”回答将是:“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52]所以根据《圣经》上的话,不容许做甚至是公义的事,除非是与自己身份相称的。每个人都必须注意他自己,不要去想更崇高的或更深远的任务,应当只考虑被指定给他的职责之内的事。[53]

2、但是,你或许会说,那么不虔敬的助祭和那些却有其他不宜品行的人怎么办呢?他们难道不应被批评指正?难道不会有人“指着律法夸口,自己却犯律法玷辱上帝?”[54]这种助祭怎么还能充当上帝的解说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神圣品德的力量,怎么有能将他们告知别人?他们生活在黑暗之中,怎么又能给别人带去光?如果他们不相信在真理中和他们的生活方式中有圣灵,他们又怎么能向别人传递圣灵呢?[55]

我将回答你这些问题。因为德摩腓鲁斯可不是个敌人,而且我将不容许撒旦收走你。

每个环绕上帝的级别都比较远者更与上帝一致些,那些与真正的光最近的级别更能领受光和传递光,不要把这儿说的“靠近”想象成物质性的。实际上我指的“近”是最大可能地接受上帝的能力。所以如果祭司是最能传递光明的,那不传下光来的人就会被从祭司级别和保留给祭司的权利中排除出去。因为他是没被照亮的人。在我看来,这种缺乏光的人如果硬要行祭司功能,即无惧无羞地、不配地从事神圣事物,那就太狂妄了。他认为上帝对他心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以为自己能欺骗太一——他虚伪地称他为“父”。他竟敢与基督一样,并且在神圣象征物上说些我决不会称为祷告、只能称为不洁的亵渎的话。这可不是祭司。他是个敌人,欺骗的、自欺的、随时准备扑向上帝的人民的披着羊皮的狼。[56]

3、但是没有任何法律给了德摩腓鲁斯纠正这种事的权利。上帝之道所命令我们“公正地追求公正的事”[57]。所谓追求公正也就是每个人都希望给每个人以他应得的一份。所有人都永远充当公正地——不越出自己的价值与等级——追求这公正。天使自己正当地得到自己的一份,可是德摩腓鲁斯呵,规定天使应得的一份可不是我们的事。他们的任务是担任中介者,把上帝决定的事传告给我们,就像高级天使把它们传给了他们一样。

简单地说,通过首要存在者的中介,那些次级等级的(天使)领受和谐与彻底公正的上帝所分派给他们的一切东西。那些被上帝任命照管别的存在者的级别,已授权于他们向其下属分发应得的一份。所以,请德摩腓鲁斯也给自己的理性、愤怒和欲望以应有的地位。请他别伤害了自己心中应有的秩序。让理性由于其优先性而统治低级事物。因为如果我们在公共场所看见一位主人、老人或父亲被一位仆人、青年或儿子伤害、攻击和痛打,我们必不管前者过去可能做过什么错事,而急忙奔上去帮助这些“级别”高的人,否则我们便会认为自己缺少应有的尊重了。因此,当我们目睹理性受愤怒与欲望的伤害,当我们看到理性被从上帝给与它的权威中逐出,以至于纷乱、不和与无序,在我们身上不洁地和不公正地发作时,我们能不羞愧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福的和上帝赐的立法者宣布道: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就不能主管上帝的教会。[58]因为能管好自己的人才能管好别人。能管好别人的人才能管好一个家。治家者方能治城,治城者方能治国。简而言之,正如《圣经》说的,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忠心,在大事上也不忠心。[59]

4、所以,给予欲望、愤怒和理性以适当的位置吧!接受神圣理性指派给你的位置吧!让他们接受祭司指派给他们的位置,且助祭接受祭司指派给他们的位置;让祭司向使徒和使徒的先行者俯首。如果祭司中有人不称职,让他的同辈纠正他。这样的话,没有任何秩序会受干扰,每个人都会守住自己的级别和自己的服侍职分。这些就是我要告诉你应当知道并做的事。

至于你对那个被你宣布为不虔敬和有罪的人的粗暴态度,我不知道我会如何为一个我喜爱的人的毁坏而悲伤。你以为我把你立为谁的仆人?[60]如果不是做至善(上帝)的仆人,你对我和我自己的服侍就成了一个陌生人,这样的话,你得另找一位神,另找一批助祭,你在他们当中是得不到完善的。你会变成一头野兽,一个与你天性相称的粗暴使者。

我们自己难道就已经全圣地完善,以至于不需要上帝显示给我们对人的爱了吗?正如《圣经》上说的,我们有没有像不虔敬的人那样犯了双重罪过:[61]首先不知道我们如何冒犯了,然后自许称义并以为已看见我们实际上没看见的东西?“诸天要因此而惊奇?”[62]我自己也为此震惊而几乎无法置信。如果我不是看到那封信——我多么希望我没看到啊——那得要有多少证人才能使我相信你干过的事!我真不敢相信德摩腓鲁斯会对上帝的善和上帝对人的爱知之如此之少,不敢相信他会忘了他自己多么需要一位仁慈的救主,不敢相信他会自作主张赶走由于善和对自己软弱的了解而配得上承受“人的错误”[63]的助祭。神圣的圣洁引导者走的是另一条路。《圣经》证实了他与罪人判然有别,[64]他以对他的羊的仁爱牧养作为对他本人的爱的证明。[65]他把那位拒绝宽容同伴欠的债,并不想与同伴分享,哪怕一点点自己所受到的巨大恩惠的仆人称为“恶的”;这位仆人应当受到他判给他受的厄运,这一点已清楚地显明为正当的。[66]这是德摩腓鲁斯与我都必须小心注意的。

耶稣即使在受难中[67]也请他的父宽恕那些邪恶对待他的人;他还责备自己的门徒,因为他们冷酷无情地打算惩罚反对他的撒马利亚人。[68]在你大胆的书信中,你一遍遍地说你寻找的是上帝复仇而非你自己的复仇。可是告诉我,行恶岂不报复了善?

5、别认为“我们没有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的大祭司”[69]。相反他是“无可指摘的”[70],“慈悲的”[71],“他不争论不喧嚷”[72]。他是“温柔的”[73],是“为我们罪作了挽回祭”[74]。所以我们将不会忍受你这些攻击。不管它们是多么热诚,也不管你多么频繁地引用非尼哈[75]与以利亚[76]作榜样。当缺乏温柔与善心的门徒援引这些例子时,耶稣毫不为之所动。[77]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最圣洁的老师“用温柔劝诫那抵挡”[78]上帝的教导的人的方式。不知者应受教育而不是受惩罚。我们并不打盲人。我们用手引导他。

可你却打回去那开始举目朝向光的人。他充满好意来找你,你——这真不幸!——却胆敢把他赶走。相反,基督由于本然善性而主动去寻找走失在山中的羊。当它跑开时,他在后面呼唤它;当它奔回时,他立刻把他扛在肩上。[79]

我告诉你:让我们大家不要算计对方。让我们不要用剑相互刺戳。那些对别人作恶的会在自身中产生恶。那些对别人行正当事的,不管有没有达到期望,也会在自身中产生善。前者充满动物激情,后者充满美德。他们将成为好天使道路上的随从与友伴,将享受完满的安详宁静,将摆脱一切恶,并领受他们充分福佑的永恒命运。最美的乃是,他们将永远与上帝在一起。否则,他们将永远与上帝为敌,与自己为敌,将在此生和死后成为残忍的魔鬼的牺牲品。

所以我们必须急切地靠近至善之上帝,永远与主在一起。我们应当永远避开做被公正判为恶行的事。事实上,我最怕的就是此事,而且我祈祷自己不沾上任何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告诉你一个圣洁的人有过的一个异象。不要笑!我要讲给你听的是真事。

6、有次我在克里特(Crete)受到一位圣洁的人加普(Carpos)的盛情款待。[80]如果世上曾有一个心灵如此洁净地领受上帝的景象的人,那么非此人莫属了。他每次开始那奥秘者的圣洁圣事前,必会在事前的神圣祷告中领受一个顺遂的异象。他描述道:有一次他是如何为某人的不忠而苦恼。他之所以悲伤是因为那人把一个人的信仰破坏,并从教会引走,而且是在他洗礼的欢乐日子里这么干的。加普应当为二人宽厚地祈祷,他应祈求上帝的拯救援助来使一人回转,并用善改造另一人。[81]在他余生之中他应不停地劝导他们回归到上帝的知识。一切可疑或模糊不清的事都应向他们澄清,直到真正的公义驱使他们恢复理智而放弃他们愚昧的造次。

可是他并没这么做,相反,他感到自己体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种强烈的仇视与恨意。在这样的恶劣心境中他上床睡觉,因为天色已晚。到了半夜,他在自己通常起身赞颂上帝的时刻起床。由于他的睡眠短促、时时中断、受到干扰,他没得到什么休息。他站起来祈祷,但方式不适当。他怒气冲冲。他说不虔敬的人、背离上帝笔直大道的人不该还活着。这么说了后,他祈求上帝赐予他无情雷电,立即结束那两个人的生命。据他所讲,当时他所在之地似乎剧烈震荡,然后从屋顶下的中间裂为两半。一道闪亮的火焰自天而降,因为那地方已经处于露天之中。天空本身似乎在张开,在天空之上耶稣在一群无尽的人形天使队伍中出现。加普仰望着,被他所见之景象震惊不已。据他对我说的,他朝下看看,大地似乎张开了幽深不见底的大口。他所诅咒的两个人在口子边上。他们颤抖着,十分可怜;由于他们在边缘上下滑,他们一点点地向下堕去。从坑底伸出蛇来缠住二人的脚。它们一边向下拖曳一边剥他们的皮。他们用牙齿尾巴和一切手段撕咬猛击他们,使他们跌入坑中。两人终于落入蛇的掌握之中。它们抓住这两个不幸的人,推他们、挤他们、打他们,直到他们陷于崩溃之中,他们的意志无意有意地、渐渐地、被邪恶所摧毁,被其魔力所吸引。

加普告诉我,他向下所见之景象令他兴奋。他忘掉了看天上的景象。他看见那邪恶的一对还没完全掉下去,感到不耐烦和生气。他一再试图帮助蛇的努力,但是没有力量,勃然大怒,开口骂人。最后他抬起头来,又一次看见先前看见的同一景象。但是这一次耶稣从天上宝座中站了起来。由于怜悯,他下到那不忠的二人之处,向他们伸出救援之手。天使也帮助他,他一手一个紧紧抓住那两个人。

然后耶稣对加普说:

你举起了手,我现在就是你要打的人。我已作好准备为拯救人再受苦难;如果这样能使人免于罪,我很高兴受难。注意你自己吧。也许你要和蛇在坑里一块生活却不愿与上帝、与人的朋友好天使一起生活。

这些事是我亲耳所闻,我相信是真的。

 

——选自《神秘神学》狄奥尼修斯 著 包利民 译

【注释不再附录(注释标出的是圣经所在书卷章节),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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