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阿索斯 Athos

诞神女的花园


 

圣山无照片,仅限于了解。

 

邂逅圣山


2000年2月17日
本文由一2000年初初次造访圣山的匿名朝圣者所著。对于已经拜访过圣山的人而言,希望本文能够激起初次抵达圣山时所感受到的震撼的回忆。对于未曾到达阿托斯的人而言,也许本文能够传达些许圣山给造访者带来的热诚。
2000年3月27日,周一,希腊欧兰诺波利(Ouranoupolis)
渡船将于次日清晨9:45出发。如果上帝乐意,这便是我到达「船只」——阿托斯朝圣者接待处外的一个标志的时刻。我还清晰地记得,旅途正式开始的前夜,在我的头枕在旅店的枕头上时,我还很难相信次日我就要看到阿托斯圣山了。我时常梦见她,而现在,属天修道之圣坛就在某处附近的港湾薄雾中若隐若现。我准备了文件,准备了登船的钱款,并设定了明天一早的闹钟。几个小时后,我就要踏上那片土地了,然而,这看起来是那么飘渺,那么遥不可及。这是无数伟大先贤踏过的土地: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圣西麦翁、圣尼科迪姆、圣阿塔纳西,他们在我的研习中都是那么地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浅浅地与我的世界有所交集。现在,在我冥思我如何抵达了圣山时,这两个世界交织在了一起。我注视着那些先贤曾凝望的视野,那些他们曾在此写下基督教历史上最长盛不衰的神学教导的海岸,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基督徒传统中近乎神话般的「巨匠」了。
实际上,要说我现在凝视着和那些先哲曾看到的一样景象,这是惊人地准确的。对于阿托斯,就像世界上其它极少数的地方一样,她奇迹般地躲过了人类社会革新的浪潮。在她周边的古老城市都经历了现代化,其地貌都被我们漫不经心地称为「社会」的不断扩张的城市所改变时,阿托斯在几个世纪以来都有着极微小的外部变化。最新的修院也是数百年之前了,即便是某些点缀在乡间的隐修经舍都比西方的新世界国家的历史要悠久。在美国仍在她的奠基开拓者的脑海中时,修士们就在祈祷劳作了,他们的经舍被他们灵性的继承者们使用至今。
即便是诸如连接最北端修院的道路、电力和现代水管网、传真机、手机、图书馆计算器等在修院土地内出现的现代玩意,也相对较少地改变了圣山的地理外观。在一个被过去的千纪里的居住者们圣化的土地上,人们是很难愿意去做并不必须得改变的。这个保护意识并非仅仅源于要保护仍然在使用的先者们「另一个世界」,更在于这里的被一寸土地都是神圣而充满恩典的,不论是雄伟的修院或是小小的渡口和阡陌。因此,逝去的被保护起来,由此,现在的拜访者得以瞥见那离我们时代远的难以置信的修士和朝圣者们所看到的景象。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沉思着这样的想法。也许最令人兴奋的就是明天我就要踏上700年前圣格里高利·帕拉玛斯曾凝望并深爱的土地了,在我近期的阅读中,他是我最常看到的。在正教灵性传统中,他的思想是最具影响力的,他关于祈祷的成果给予了我研究的整个核心。明天,我就要拜访被他称为家的团体了,这看上去就是那么飘渺。
在对明天旅行的期待中,我入睡了。

2000年3月28日,周二
早上7:50,我的闹钟响了,也许我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轻易地离开床榻。前夜,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今天需要穿的衣物,并把其它一切装进我的两个背包里面。我仅仅是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便准备出发了。
这一切活动进行地如此迅速(根据我一般洗漱的习惯,我比预计的更有效率)以至于我在朝圣者接待处开门前将近半小时就抵达了那里。我吃了顿「早饭」,吃的是昨晚买的面包和一瓶水,并决定走路去欧兰诺波利附近的老塔楼,「天国之门」那里,看着海上的雾气逐渐散去,晨光开始显现。我记得当时站着,倚着将草地与沙滩分割开来的旧木栅栏,眺望着圣山。她隐匿于晨雾之中,因此我一无所见。我感到真是滑稽,阿托斯山似乎经常回避我,每次我有机会拜访时,便会发生一些事而阻碍了我的行程。每次我要接近她时,她似乎都飘然而去,似乎她仍在坚持若我想了解她,我得一路来到她的海岸边。。我依靠在天国的边缘的木篱旁,我笑了:「哦,亲爱的阿托斯啊,直到我真切地踏上你的土地上前,你还在隐匿你自己吗?」

9:00,朝圣者接待处的门开了,我是第一个走进去的。帖撒罗尼提供的档很快被检验完毕并被换成了准入证(diamonitirion,一张以希腊文书写,儒略历记日的拜占庭签证表)。我花了4000德拉科玛(我付了学生票),只花了7欧元就满全了我的梦想。我看着手上的签证:一张标准意义上的纸,淡棕色,清晰地印着我的个人资料。右上角盖着一个彩色的团体印封,一个上帝之母肖像的蓝色印戳算是信头。
就像旅途中的其它许多时刻一样,这小小的一瞥都是那么虚幻,与现实有着些微的距离。我肯定不能拿到这张纸,我肯定不能登上来这里得船,我肯定不能马上就要拜访阿托斯了。不到一小时后,我的就登上了甲板。快到中午时,船只抵达了达芙妮(Daphne)渡口。12:03,我清晰的记得这个时刻,我的双脚踏上了圣山。

达芙妮显得熙熙攘攘。海雾很浓,整个海港村庄都朦胧了起来,这里人来人往,很…喧嚷?船只放下了舷梯,人们蜂拥而出。那里有汽车、商铺、工人甚至还有一个咖啡馆。新来的人匆匆地涌向他们的目的地,另一群人则推搡着跑向小船,准备回到尘世去。
记得我被这种骚乱给吓到了。这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很久以前阿托斯的画面便在我的脑海里定型了,阿托斯是静谧的,阿托斯是严肃的,阿托斯是高贵的静修之地。这里和静谧毫无干系。这里除了面积小些,其它的看来听来都和欧兰诺波利差别不大。突然,我感到十分强烈的恐惧感:看来我对于能否真正抵达圣山的忧虑纯属多余,但现在我要抵达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差的圣山。这里为世俗所扰乱,远不是我长久以来想象中的神圣如斯?
这个想法一开始让我战栗,随后使我怒火中烧。这可不是我该有的态度。我不过来到阿托斯区区五分钟,难道我有资格去喋喋不休地评断她?「你可真是无耻。」我对自己说。
现在该做些我长久以来都在计划的事了。我消失在一个角落里,一幢海湾建筑后,我做了之前许多人做过的,亲吻了圣山的土地。上帝护卫我旅行了这么远,即便世界也归于尘土了,我也要肃立在阿托斯的土地上。我崇奉了这里的土地,感谢上帝赐予我的祝福。

困惑随后就来了。不知为什么,我得赶往西蒙佩特拉修院,一个朋友之前就告诉那里的神父们我要到来的消息。在登上船前我一直没有准备的问题现在摆在我面前了:圣山陡峭的地表和险峻峥嵘。在地图上看来,达芙妮到西蒙佩特拉的距离就像一次小小的远足,而实际上则是至少两个小时的异常陡峭的山路。更何况我还背着背包,阳光透过阴闷潮湿的海洋空气炙烤着我。
我以为,或者更应该说是被告知,有车开往修院。后来我发现的确如此,但是在当时急着登陆,还处于不知所措和迷惘的状态时,我却没有发现。很少有人能讲英语,他们似乎也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车辆。突然前往卡耶(Karyes)的大巴和一个小车队沿着蜿蜒小道绝尘而去时,达芙妮显得相对宁静了些。这时我不知道下来该做什么了。
一位仿佛是中世纪来的善良的修士,正沿着商铺前的海湾小路走着,手上用彩线编织着小十字架。我走向他,寻求帮助,很快我就发现他一句英语也不会。但是他暖暖地微笑着,以明显的热心用希腊语(在这里用了很多手势,这是我在圣山上交流的很重要的方式)解释,直到我意识到有一条小船「圣安娜(Aghia Anna)」很快就要绕着包括西门佩特拉在内的南部的修院航行了。我以我那可怜的带着口音的希腊语(对伊拉斯谟笨拙的模仿,我还不会现代希腊语的发音)谢过了神父,走向了那艘船。
圣安娜号的确是我要搭乘的。12::30左右,船只离开了达芙妮港,航往南方。一位好心的能说英语的朝圣者告诉我说西门佩特拉是我们的第一站,在那里我就要下船了。谢过他后,我就向外挤到了船的前侧。还有几分钟我们就要到了。那时我才亲眼看到了西门佩特拉修院。从海面上看,她高高在上,耸立于一块巉岩之上,就像是陡峭的悬崖一样悬在我们上面。她在山岭的高处,两侧都被深谷所包围,仿佛悬在半空中,更增添了其宏伟磅礴。我屏住了呼吸,盯着这神圣的景象,我看过无数图片,听过无数故事,如今我终于亲眼看到她了,现在在海平面上,我得仰起我的整个后背往上看。我被震惊了。
然而这种景象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圣安妮号很快绕着一个点转圈,就像她瞬间出现一样,很快她也就从视野中消失了。浮在眼前的是前面的一处小港口,我们的小船急速向它靠近。几分钟之后,我越来越急切地进入修院的期盼就破灭了,事实上这个港口并非属于西蒙佩特拉修院的,而是相邻的格里高利欧(Greghoriou)。这两个港口颇为相近,只有一个突出来的半岛将海浪引向两个海湾。但是即便她们颇为相近,靠近后一个港口则亦意味着我得再花一个小时才能抵达前一个修院。我和我的行李被撇下的地方距离格里高利欧修院的长廊似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似乎就在向我招手,我却知道我必须得赶往西蒙佩特拉修院,那里才是我应该去的。
随后便是早上的又一大现实困难:从格里高利欧的港口到西蒙佩特拉圣修院的路,我是一点概念也没有。我没有阿托斯欧兰诺波利地区的地图(还有因为我天真地以为看起来便捷的距离可没有山岩与沟壑,远处的景观也很容易眺望),而且我也知道导向修院的大方向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现在充斥在我眼前的是,这个方向上布满了令人生畏的陡峭的荆棘丛和灌木丛,而非简单的悬崖绝壁,这真是一个令人十分恐惧的障碍。
最终是一位俄罗斯修士帮我走出了困境,他的名字我却未能知晓。圣安娜也把他撇在了这颇为迷惑人的地方,他用一些简单的手语告诉我他属于一个隐修团体,这个团体位于格里高利欧和西蒙佩特拉修院间的山谷里。我设法告诉他说后者就是我要去的地方,而他也同意在他离开我走自己的路前一直带着我。我二话不说就甩起我的背包,穿着夹克的肩膀一抄,跟着我那不知名的恩人走了。

我旅途所见真是言语难以形容。不论是谁踏上这片土地,圣山的地貌都会给他的思想和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一便是会被迷住,脚下的土地美得几乎将他完全吸引了。仙人掌几乎和树木一般高,矗立在金黄色和紫色的花丛中,花朵馨香有如名贵的香水。植物的影子投在我们走的石子路上,使无数代修士们千百年来以爱德呵护的景象更加完美。我们一言不发地走着,年轻的修士显然和我一样被这景象打动了,我只听到群鸟和拍打阿托斯海岸的浪潮的合声,海岸在我们脚下显得更加如梦如幻。说实话,尽管我听过很多交响乐、歌剧、音乐剧和演唱会,这端寂静的旅途却是我所听过最优美的声音。上帝之言在那段静默的路途里振聋发聩。
世上很少再有能像阿托斯圣善一样如此静谧了。不仅仅是孤寂的地方就能引人共鸣(我正走的西蒙佩特拉的南侧,没有道路,于是也没有车),这是一人静立于千人之前的智慧,这世上到处都有的人群颇为聒噪。但是即便一个人即便走在「比邻」广厦万间的荒漠,最为响亮的依然是踩踏脚下土地的吱呀声。此时人才会明白与上帝恳切交流之人生的真谛,人不需要口若悬河,却需要与心灵相连,与那些上帝与之谈话交流之人相偕。初次感受时,这种交流的静默将彻底震撼你。

我继续跟着不知名的修士,左手拨弄祈祷绳,默念着祷文,右手扶着肩上的大背包。要不是穿着夹克,我应该会走得更舒服些:太阳炙烤着这里,更剧烈了海边空气的潮湿和我向导的行进速度。格里高利欧的道路在世人看来,可不是什么「舒适便道」,几个世纪以来修道神学直率的形式法则看样子也影响到了修院的开拓。当一个人站在山脚,向上眺望顶部的目的地时,除了直线还会有更短的路径吗?于是我们便开始沿着山坡行进了。
这条路径十分陡峭,也十分漫长,我们不得不停下歇息了好几次,找块石头或者木头坐下,喘口气再上路。在某次休息时,修士再一次用手语告诉我,我们所坐前面狭窄的山谷口就是他的隐修地了,再往前走他就要和我分离了。他说我还得再往前走,碰见机会就要往上爬。我大概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
修士和我彼此尽可能地互致道别,在他钻进树林之前我寻求了他的祝福。他是我在圣山遇到的第一位修士,尽管我仍不知道他的姓名,对他本人我也一无所知,我甚至无法和他用言语交流,也许这个年轻人只比我大上几岁,却是热情、基督徒的友爱和对其召唤的追随的绝佳典范。希望我配得他的祝福。

我一个人继续着我的旅途,按着他说的走,在逐渐狭窄的道路上遇到任何一个岔路就往高处走。大概40分钟后,在水上旅行之后,我在一个小山峰的针簪之地再次首先看到了西蒙佩特拉的状貌。现在他看起来飘渺而近在咫尺。她陡峭的外形和宏伟的大小使得人看起来比实际的四分之三英里要进的多。我往上看了看,这时我再也不用像登离圣安娜时一样仰起整个后背了,我被这建筑给震撼了。
除此以外,西蒙佩特拉修院还是建筑学上的瑰宝。据说她建于13世纪中叶,建在一块突出的手指状的巨大岩石之上,高数百英尺。这石质的巅峰丰碑之上是卡托立科斯(Katholicos)修院圣堂,地处巅峰并未提供多少平地以供修筑建筑物。为了适应地形条件,西蒙佩特拉修院并没有建立在山峰上,而是建立在其山峰周围坚实广阔的石质基础上。这样的结果是建筑实际上是悬挂在陡峭的悬崖上,其一层层突出的木质阳台在脚下的山谷上方多伸出几英尺。而这样的结构也使得修院能够如此奇特地耸立起来,也使得人们觉得西蒙佩特拉比实际上要大得多,当一个人在其外部观望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有15层楼高的庞然大物,足以占据一整片城市街区。只有在人进到大门里面时才会发现真相:修院的核心其实颇为袖珍,很大一部分面积都被其依靠的巨石所占据。外界看来硕大无比的广厦围绕着一块盘石的核心而建,内部并没有很大的空间。
尽管知道这些,却丝毫没有影响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西蒙佩特拉时的震撼,特别是从下面看到时。那第三棵树不求其它,而唯求生长地更高而朝向上帝的三棵树的古老传说,可以很自然地与持香液者圣西蒙所雇工人们的热望(译者注:此处指受这个故事启发,建筑修院的工人们为了能够使修院更接近上帝而将修院建筑在此地)联系在一起,圣西蒙是修院的守护圣人,因为建筑正是直指甚至是触进了天国。站在小山脊的顶端,距离上方的修院还有一段距离时,我觉得我离神圣者更近了一步。
随我结识了教区中的一些人,后我了解到了西蒙佩特拉修院建立的传统。抵达修院的第二天我拜访了一位神父,然后拜访了艾克利西亚斯提克斯(ekklesiastikos),或修院院长,他自己钻研成为了教区的牙医。一位伦敦的朋友安排了这次会面,他对修院和修士们都颇为熟悉。我的朋友选择这次会面是因为这位神父不像其它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更确切来说,他是来自于美国芝加哥的。但是他在圣山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地地道道的阿托斯人了,和此人交流的一个感觉便是他是阿托斯生活方式的典型代表。
在花了些时间互相介绍履历之后,这位敬爱的神父带我离开修院的主入口,多走了点,走进了靠岩石一面的一处小建筑内。房间里面有两幅圣像:一幅是基督诞生,另一幅则是一位我不熟悉的苦修圣人的圣像,尽管圣像上的希腊语铭文写道他就是一位「持香液者西蒙」。在恭敬圣像、诵念一小段祷文之后,神父为圣像前的烛台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带我往前走,那里简直就是个岩石的大裂缝,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我们走过的通道很狭小,我们两人都得屈身前行,走过几级蜿蜒的阶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洞窟。洞窟形成的整个「房间」的面积不过6*4英尺大小,天花板很低,我得把下巴垂到胸前,才能避免头不被石头碰到。正是在这里,在这摇曳的烛光下,这自然形成的空间里,我知道了西蒙佩特拉的往事。
圣西蒙是生活在十三世纪某时段的人,他离开了原来所在的阿托斯圣山的一所较大的修院,居住在圣山的众多洞窟中的某处寻找更纯粹的隐修。我们现在所在的洞窟就是他当年最喜欢的地方,他在这里祈祷静默了整整三年,只是隔几周会有他的神师来拜访他,给他带来面包和水。
我敬爱的神父强调说:「圣西蒙在这里居住了三年,三年都在这个狭小的洞窟里,我们甚至都不能直起腰来坐着,想象他当时是怎样的!」
我不能。我长久以来就听闻处在这些环境的苦修士们的故事,他们鞭挞着他们的激情,以祈祷驯服他们的肉身和思想,但当我真正地坐在洞窟中,去感受漆黑一片、寂然无声、孤独无援……我无法想象这样的自律。
神父继续说道:「在这三年的末尾,圣西蒙听到了一个声音,命令他走出洞窟,在附近的岩石上眺望。但是西蒙以为这是魔鬼的声音,试图以祈祷驱走这个声音,并置之不理。但是这声音日复一日,最终他明白这声音一定是来自上帝,于是他遵从了。」
我随后知道了西蒙看到了什么,一颗耀眼的明星悬在附近的山丘上方,圣母诞神女的声音接近了他,对他说:「在这里建筑一所房子,你要称她为新伯利恒,因为这里要生出许多基督的勇士。」因为这些异像,圣西蒙知道他要在靠近他洞窟口的山峰上建筑一所修院,这看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他试着去招募一些平信徒建筑工来到阿托斯,但是当工人们一看到眼前的任务,就告诉他们认为的上了年纪甚至是风烛残年的老修士,这座伟绩是不可能在这种地形上完成的。但是西蒙坚持下来了,可以想见,在他多次充满热情的恳求之后,他得到了他们的帮助。
一段时间后,这座日后被称为西蒙佩特拉的修院便被进行到了一半,还是那些工人,他们和西蒙和另一个助手坐在地基上休息,助手抬来了水来让这些工人恢复力气,他们都在抱怨着这工程如何荒谬和危险,不停地告诉他们的主顾说如果工程依然要进行下去的话,肯定会有人受伤的。这时,仿佛就是暗示一般,西蒙的助手被建筑器材绊倒了,手里还拿着水罐,跌落至建筑边缘外,从悬崖滚到了下面深深的山谷中。
洞窟里,坐在我旁边的神父说:「工人们狂怒了!」好像这些就发生在昨天,他亲历了这此骚动一样。他们哭喊道:「我们告诉您了这肯定会发生的!」并宣称他们和西蒙的工程再无干系了。神父接着说道:「但是,他们觉得还是得下到山谷,寻找下助手的残骸,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于是队伍阴沉着沿着山坡行进,后面跟着西蒙自己,去寻找同伴的残骸。但是当他们下到山谷的底部时,年轻的助手前来迎接他们,手上还拿着他的大水罐。人们都震惊了,他们问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是天使抓住了我并把我带到了谷底。」他说。
西蒙佩特拉修院的神父说:「就在那时,工人们不但保证他们会完成他修院的工程,还希望能成为修院的第一批修士。于是西蒙佩特拉修院就此诞生。」
这便是我来到的修院:从建立之初便是出自圣意,诸圣之初便用于圣事,借着其居住者们的奉献和谦卑依然在充满神圣地事奉着上帝。因为有了这段历史,有了与这些祝福了墙壁并圣化了地板的圣洁生命的神圣纽带,使得西蒙佩特拉成了一处伟大的奇迹,充满着神圣。她远处的景象和她的历史使我心醉神迷,她的故事使我心向往之,海岸边阿托斯的小船船舷上的景象使我欲罢不能。而现在,我来到了她的门前,这是西蒙佩特拉彻底改变我的时刻。

——源自monachos.net 译文由Peter教友提供

2014-02-04

圣山简介

阿索斯山(希腊语“Agion Oros”意为圣山)是希腊北部的一个半岛,绵延50公里入爱琴海。自从7世纪起就已经被隐修士占据,直到当今二十座修道院被建立于那时形成一个实际独立国家,其主权被希腊所有统治者尊敬。

在此与世隔绝之地,正教的教导和生活方式被几乎不变的保存了下来。此外,修士们至少至今与这个独一无二的地中海风景生活在完全的融洽当中。一个未受损害的自然和不可思议千年久长的座座老修道院的结合,在修道院里修士们试图到达的灵性成就使得阿索斯山成为一个世上无匹的地方。

——本段文字选译自《阿索斯圣山之旅》音乐专辑内页

2012-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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